不是王妃的魂魄!
暗狄身體陡然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雲隐。
兩人心中瞬間冰冷,甚至不敢去看神寂滿身瘡痍的模樣。
費盡心機,以命相搏,換來的不是王妃的魂魄……
并且,現在已經沒有了第二次機會,這個結果,王上醒過來知道了會怎麽樣?
雲隐現在竟然害怕神寂蘇醒,也慶幸他現在不省人事。
王妃不在了……王上也會死的……
“這是誰的靈魂?”
暗狄聲音嘶啞,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神寂手中靈胎上,如果是他想的那樣,也許……王上還不會抛下所有去追尋王妃。
雲隐在發覺這不是鳳栖的靈魂之時就已經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有繼續查下去,而現在聽到暗狄的話,頓時回神,顫抖着将星之力融入其中。
同樣的,懷着微弱的希望,他們不能在接受其他的結果。
暗狄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看着雲隐的動作,而另外一邊,衆人隻看他們神色沉重,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在神寂的一番瘋狂發洩下,永生域那裏,還清醒着的,除了十二王衛,尚嘉佳和喬思珩,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喬思珩眸中的恐懼比尚嘉佳還深,雙手緊握成拳才沒有發出聲音。
雖然聽不到雲隐和暗狄的談話,但是他也是天梁師,雲隐的表情代表了什麽,他豈會不知道?
鳳栖……沒有回來……
另一邊,雲隐眸中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光。
“是小殿下,是小殿下!”
雲隐激動的握住暗狄的手,王妃雖然不在了,但是她留下了她的血脈,王上應該不會就這麽将小殿下抛棄吧。
看着激動的雲隐,暗狄緊緊蹙起的眉頭卻沒有松開。
王上沒有醒來,一切都說不準!
——
永生域,梧桐宮。
以雲隐和暗狄爲首,所有永生域的大臣都跪倒在宮殿之外。
十天了,已經十天了!
王上在梧桐宮中,不眠不休,重傷未治,也不準任何人進入。
就連小殿下的靈胎都被他趕了出來,這就是衆人如此擔憂的原因。
王上連小殿下都不管,還有什麽是值得他牽挂的?
所有人都跪在外面,目的隻有一個,懇求神寂以大局爲重。
什麽是大局?
經此一戰,神界實力重新洗牌,永生域和六重天宮對峙,不相上下。
司将星君已死,錦欲繼位,新的格局顯現,王上的傷勢隻要恢複,一舉攻上六重天宮不是難事,怕就怕,王上追随王妃而去!
梧桐宮中,神寂的瘋狂與猙獰已經蕩然無存,棱角分明的臉上,面無表情,猶如死寂的湖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外界的所有都與他隔離,神寂所有的視線,都在手中儲物手環上,像是對待愛人一般,輕輕的撫摸,溫柔缱绻。
上面似乎帶着鳳栖的溫度,鳳栖的氣味。
鳳淩站在梧桐宮外,一臉悲痛,薄唇緊抿,臉上兩側的肌肉恐怖的鼓起。
栖兒離開就像是一場夢,一切都是那麽不真實,可是十天了!
給了他們十天的時間,夢醒了,再悲痛,再折磨,栖兒也不會回來了!
“夠了!”
怒喝聲從鳳淩口中響起,他胸廓劇烈欺負,大步沖進了梧桐宮中。
永生域的衆人不敢違抗神寂的旨意,但是他敢!
一切都夠了,栖兒離開了,但是她珍視的孩子還在,如此微弱的生命波動,神寂再不出來,就連這最後一絲血脈也會消失!
“夠了,你該接受現實了!”
鳳淩猛地踹開門,環視屋内,視線落在神寂身上,瞳孔不禁一縮。
記憶中君臨天下霸氣至尊的男子,現在猶如枯木一般,沒有絲毫生機。
蒼蒼白發,毫無光澤。
即使被鳳淩突然闖進,神寂眸中也沒有波動,依舊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着他的樣子,鳳淩心中怒火更甚,人死不能複生,神寂現在的樣子給誰看?
栖兒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神寂現在的樣子。
大步沖上前,揪起神寂身前的衣襟,怒吼道:
“栖兒已經死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鳳淩話,終于引起了神寂的波動,暗紫色的妖異瞳孔緩緩擡起,落在鳳淩的臉上,薄唇扯開,嘶啞的聲音從中洩出。
“她死了……”
聲音淡淡,鳳淩卻從中聽到了無邊的悲涼孤寂。
“那我就陪她一起死。”
神寂的話讓鳳淩心神猛地一震,大掌用力攥緊,骨節泛白。
果然!果然神寂根本就沒有想過活,沒有想過那個才兩個月的孩兒,沒有想過鳳栖視若生命的血脈!
“啪!”
清脆的響聲從室内傳出,雲隐和暗狄心中一驚,身形一晃出現在了門外。
隻見神寂冷硬的臉往一側微偏,嘴角緩緩流下一絲鮮血。
而鳳淩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胸廓劇烈的起伏着,餘怒未消。
“我妹妹愛的人,是一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隻會逃避的懦夫,你要死?好啊,你死了,在黃泉路上遇見我妹妹,看她是否會原諒你。”
鳳淩聲音冰冷,轉身大步往門外走去,剛要一腳踏出,颀長的身影又是一頓。
沒有回頭,聲音從前方飄來:
“對了,說不定你還沒有死,那個孩子卻會先一步去找他的母親!”
話落,鳳淩的身影徹底消失,而那一瞬間,神寂瞳孔猛地一縮,高大挺拔的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看見神寂臉上終于有了動容,雲隐連忙上前,恭敬的跪在地上,将手中散發着微弱波動的靈高高舉起,聲嘶力竭:
“還請王上看在王妃的份上,救小殿下一命!”
雲隐話落,暗狄也立即跪倒在神寂面前。
“懇請王上看在王妃的份上,救小殿下一命!”
以暗狄爲首,所有永生域的大臣同時開口,齊聲震天,久久回蕩不散。
神寂眼簾微垂,看向雲隐手中的小小的靈胎,手指微動,靈胎落到了粗粝的大掌中。
那一瞬間,高大颀長的身體幾不可見的輕顫。 那是他和鳳栖的骨血,隻有兩個月大,甚至還沒有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