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碧煙的話,碧玺面上猶豫了一番,正要開口說什麽,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碧玺清了清嗓子,怒火頓消,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進來。”
“咔吱……”
門被推開,看見是渺兒走了進來,碧玺眸底劃過一絲不悅,而碧煙更是不耐煩。
“你來做什麽?”
碧玺還沒有出口,碧煙的聲音冷冷響起,吓了渺兒一跳。
她不知道,原來碧煙公主竟然也在這裏。
“參見族長,參加公主。”
“不比多禮了,你來是有什麽事情?”
碧玺淡淡的看了渺兒一眼,不帶任何的情感。
“回族長,妖皇大人讓您過去一趟。”
渺兒聲音恭敬,甚至還帶有一絲緊張。
聰慧如她,自然感覺到這書房中的氣氛不怎麽好。
聽到渺兒的話,碧玺來忙站了起來,提步大步越過了渺兒走了過去,隻是下一刻,他忽然一頓,身形退了回來落到渺兒面前。
“爲什麽是你來傳話?”
他記得,渺兒是煙兒的丫鬟,鳳栖那裏有專門的女侍伺候。
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中渺兒,渺兒未覺有什麽不妥,于是将今天在街上碰見鳳栖事情講給了碧玺聽。
“你真這樣給她說的?”
碧玺聲音中有一絲咬牙切齒,周圍溫度驟降。
渺兒心中一顫,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可是在碧玺的威壓下,她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轟——”
“混賬東西!”
震耳的聲音響起,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從門口飛出,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于此同時,還有一聲憤怒的謾罵。
“咳咳……”
渺兒嘴角留下刺眼的鮮血,碧玺那一掌,可是沒有半點留手,渺兒的半邊臉都沒他打中了,甚至連牙齒也掉了一顆。
口中不斷冒出鮮血,躺在地上的渺兒看着怒火洶洶的碧玺,幾次想爬起來認錯,可是身上跟沒有長骨頭似得,掙紮了幾次都無功而返,反而是身體的疼痛一陣高過一陣。
看見癱軟在地的渺兒,碧玺不但沒有半分的憐惜,而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步從她的身上跨來過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碧煙皺了皺眉,在經過渺兒身旁時冷聲開口。
隻是在走過她過後,高挑的身形微微一頓,沒有轉過來,背對着她說道:
“其實你沒有錯,這是事情都不在你,怪就怪在,你的出生驗證了他的猜想,讓他陷入了一個幾乎無解的局中。”
碧煙活落,大步走了出去。
地上的渺兒流血不止,她知道,碧煙口中的他是指的族長,她的父親……
可是聽她的意思,自己的出生帶給了族長麻煩,這是爲什麽?
清澈的眸中劃過一絲不解,同時也有不可掩飾哀傷。
小小的身子就這麽蜷縮在地,望着天空,入迷……
——
“參加妖皇大人。”
碧玺來到了鳳栖的寝宮,而這個時候,碧煙也跟了上來。
當然,她的視線永遠也離不開神寂。
“嗯。”
鳳栖居高臨下,隻是淡淡的回了一聲,看到碧玺身後的碧煙,不禁眯了眯眼睛。
“我記得我隻傳召了族長你,可是不記得還傳召碧煙公主。”
鳳栖聲音淡淡響起,偏偏碧煙和碧玺都從中聽到了一絲冷意。
“回妖皇大人,我是爲了來向您請安的。”
碧煙這個時候,也不敢和鳳栖套近乎了,恭敬的跟着碧玺一塊兒叫鳳栖妖皇大人,言辭中慢慢的卑躬屈膝之意。
“既然是請安的,那就将自己的眼睛收好,本皇最近缺了一對琉璃珠把玩,碧煙公主的眼珠,顔色似乎很漂亮呢。”
鳳栖聲音不輕不重的吐出,精緻的小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而下的兩人都忍不住一種一涼。
明明是在雪山之巅長大的從來不知冷爲何物的兩人,如今竟然被鳳栖警告得如掉冰窖。
“是!”
碧煙匍匐在地,額上汗珠大滴大滴的劃過。
她沒有料到,這個看似平和的信任妖皇,狠辣程度竟然不輸妖玉祁!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殺意,乞顔鳳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将碧煙警告完,鳳栖的眼中才落得清淨了一些,視線又落到了碧玺的身上。
“将碧狐一族的新生小狐帶過來我看看。”
鳳栖聲音響起,碧玺卻是全身猛震,沒有說話,沒有動作,隻是低垂着頭在一旁不出聲。
“怎麽?不想帶,還是帶不出來?”
鳳栖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聲音猶如一柄重錘,一下一下的敲打在碧玺身上。
當鳳栖身爲九尾天狐或者妖皇的時候,她就已經不一樣了,她不光代表火狐一族,妖界中任何的事宜,她都有權過問。
“妖皇贖罪!”
沉默了片刻,碧玺忽然跪地請罪。
“哦?你有什麽罪?說出來聽聽?”
鳳栖似乎不知,聲音微微提高,半倚在座椅上,垂眸看着跪地的碧玺。
鳳栖明明知道,可是卻故作不知,碧玺低垂着的頭咬了咬牙,這才繼續說道:
“碧狐一族中已經有近百年沒有新生小狐了,沒有向妖皇大人禀告,是我的罪過。”
狐族,從前有火狐王掌管,凡是狐族大小事務,都會入他的耳中。
可是火狐一族被滅,碧狐終于起了心思,不想再對歸來的火狐卑躬屈膝,所以沒有向鳳栖捅明真相。
按照狐族的規定,凡是遭遇了滅族的重大事件,必須禀告狐族的統領,等待他的指示。
而碧狐一族無後這種事情,顯然依舊夠嚴重了,可是碧玺卻隐瞞了下來,或許,是怕别的種族知道了碧狐一族的處境,會落井下石,會想辦法吞并他們。
火狐一族被滅門,可不是誰都能像乞顔凰曦和乞顔鳳栖一般重新回來建立輝煌,他們要是真的被滅門了,那就是真的永無翻身之地了!
所以碧玺不得不隐藏了下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碧狐中的新生小狐狸與越來越少,到現在完全沒有!
“你還知道你的罪。” 鳳栖冷笑了一聲,怪不得昨日他不敢說實話,是怕她的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