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都人都愣在了原地,這個堕落精靈是好鍾離羽殇一起出來的,難道不應該是他的朋友嗎?
“她是誰?”
白蕭蓓終于開口,同時問出了鳳栖心中的疑慮。
“她的身份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她名爲跪月,我是在生死門中遇見她,她幫我奪得了神器,而條件是我帶她出來,其餘的我也不知。”
鍾離羽殇話落,鳳栖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響起了跪月之前說過個話。
揭開神寂的面目?他們很熟?
兩人激戰的地方已經是至高空,神寂故意将她引了上去,這要交戰才不會影響到永生域的其他人。
至高空上,故意将聲音拉低,其他人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你以爲,在這裏殺了我,主人就不會想起當初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的人,跪月不屑的勾起唇角,眸底的恨沒有絲毫的遮掩。
神寂不說話,隻是手中的攻擊更加淩冽了幾分,跪月閃躲不及,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哈哈……你盡可以殺了我,我要是死了,無非是在主人心中多一筆你的賬!”
跪月張狂大笑,永生域的衆人卻聽不見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麽,即使是鳳栖,也隻能看見她負傷了。
“這一世重新來過,我不會讓她想起上一世的回憶。”
神寂緊抿的薄唇終于扯開,低沉性感的聲音緩緩吐出,跪月卻是面色一頓。
“你還想在主人身邊?你也配?!”
跪月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起來,看着神寂的眸光似乎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堂堂仙帝,天地規則的執法者,竟然如此卑劣,忘情負義!”
神寂不知道爲什麽跪月如此恨他,就像不知道上一世爲什麽鳳栖如此恨他一樣。
可是事已至此,他既然能夠和鳳栖重來一次,怎麽也不願意再被其他人打攪,曾經的記憶,不記得也最好!
沒有曾經記憶,鳳栖隻是他一個人……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曾經的記憶,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她記起,你和七堇年都死了這條心吧。”
神寂聲音執着到了極點,沒有一絲轉圈的餘地,而聽到他的話,跪月的面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不會讓你再有傷害她的機會!”
聲音落下,跪月身影一閃,瞬間消失。
她一個人确實不是神寂的對上,再加上現在主人沒恢複記憶,她帶不走!
七堇年的氣息她不難找,現在唯有與他聯手,幫主主人恢複記憶,才可以讓她離開神寂。
跪月消失,神寂沒有追,修長的身影背負着雙手,寒眉狠狠蹙起。
那一瞬間,沒有人能看懂神寂眸底的深色,即使是鳳栖也完全觸及不了。
終于,神寂下來,受到所有的矚目,深邃的紫眸看了一眼鳳栖,神寂知道她有疑問,但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回梧桐宮。”
低沉性感的聲音淡淡響起,神寂牽起鳳栖的手,鳳栖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不似平常那般淡定。
這個跪月的出現,确實給神寂帶來了一絲波動!
“念祁,你先和你舅舅玩。”
看見神念祁想追上來,鳳栖柔聲開口組織了他。
連神念祁都不得跟着,所有人都心中一凜,看着兩道身影在眼前消失。
“說吧,你們有什麽恩怨?”
鳳栖淩冽的眸光看向神寂,她不是不相信神寂,而是在意神寂有事情瞞着自己!
從妖界開始,她就察覺了神寂的不對勁,可是她當時沒有問,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猶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身爲他的枕邊人,即使神寂再怎麽将一些事情壓在心頭不露分毫,可是卻騙不過她!
這段時間,神寂的壓力很大,可是他仍不願意和自己說!
“我和她沒有恩怨,隻是和她的主人有一些瓜葛。”
神寂揉了揉眉心,淡淡開口。
“她的主人?”
鳳栖不禁一愣,至尊星君修爲的堕落精靈還有主人?
那得是什麽修爲和身份?
神界中,幾乎所有的至強者她都認識了,并沒有聽說過還有跟加逆天的存在,最逆天的,已經在自己面前了。
“她和七堇年是一夥的,有些事情太複雜,即使是我也沒有弄清楚。”
歎了一口氣,神寂的眸色陡然變得幽深起來。
“鳳栖,你隻需要知道,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不要分開。”
神寂的聲音帶着一絲鳳栖從未見過的孤寂,鳳栖皺起了眉頭,不由得心中一軟。
“傻瓜,我們當然不會分開。”
纖細的手臂環繞着神寂,鳳栖雖然不樂意他有很多事情瞞着她,但是面前這個人是她的丈夫,是爲她可以放棄一切包括生命的人,她想要知道,但卻不會逼迫他。
她又怎麽舍得因爲這樣的小事讓他們之間産生矛盾?
“我希望的是和你一起分擔那些不快樂……”
“有你在身邊,我又怎會不快樂?”
神寂忽然打斷了鳳栖的話,薄唇覆上她的眉心,她的眼睛,一點一滴,輕柔缱绻到了極點。
沒有給懷中的人多餘的考慮時間,屋中燭火被一陣輕風吹熄,神寂将鳳栖抱到了床上,高大精壯的身體覆了上去。
激烈的風雨中,鳳栖根本沒有精力再想别的事情,腦海中隻有神寂,不斷迎合着他,屋中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
半夜,鳳栖累到了極緻,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而神寂卻是翻身而起,披上了暗紋墨袍,坐在了窗前。
月光通亮,神寂擡頭看着高懸的彎月。
滄海桑田,唯有這月色不變……
清冷孤寂,一如曾經。
可是他卻不一樣了,曾經的他是一個人,可是現在,鳳栖終于和他在一起了,他如願所償。
回頭看了一眼安睡的鳳栖,神寂眸色不由得一晃。
腦海中劃過生命之樹下封存的記憶。
“琉璃宮毀,情緣皆滅,如今我弑盡天下人,獨留你萬世孤寂,自甘堕入魔道,惟願永無輪回,與你永世不見。” 帶着滔天恨意的話在耳邊陡然響起,神寂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