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怒不可歇的看着鳳栖,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要沖上來将鳳栖撕碎。
看到他的那副模樣,鳳栖冷笑了一聲。
他要是真的敢沖上來,她敢保證,被撕碎的人不會是她!
“你們可以爲了錦家犧牲我娘,而現在,爲了錦家你應該也可以做出選擇吧?”
鳳栖眉頭輕挑,聲音不緊不慢的從紅唇吐出。
錦家衆人瞬間将目光從鳳栖身上移到了閣老的身上。
他位高權重,要他做出這些事情幾乎比殺了他都難受,可是……
這是錦家的唯一希望,現在是他們求鳳栖,不是鳳栖求他們。
“閣老回去好好想想吧,明天早晨再告訴我決定。”
淡淡瞥了一眼閣老,鳳栖牽着神寂,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出去。
她現在不急了,隻有她這一個選擇,錦家知道該怎麽做,至于她母親,也會好好的,錦家現在不敢惹怒她。
事情解決,鳳栖心中無比輕松,一手牽着神寂,一手牽着念祁,不緊不慢的空中的緩慢前行。
終于,回到客棧,夜風微涼,神念祁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照顧着他睡下後,鳳栖才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魔族真的那麽容易攻破封印?”
鳳栖看着斜倚在床上的神寂,輕聲詢問。
聽到鳳栖的話,神寂眼簾微掀,猶如水晶的般深紫的瞳孔散發着幽深的光芒,即使已經看了無數遍,在對上的一瞬鳳栖依舊晃了晃神。
“嗯。”
低哼的聲音響起,神寂光潔的下巴點了點。
“本來沒有那麽容易破開的,可是現在發生了一點改變。”
神寂聲音繼續響起,鳳栖卻是眉頭一挑,同時爬上床鑽進了被窩中,擡頭看向神寂,眸光灼灼:
“這話什麽說?”
什麽叫發生了改變?
“因爲七堇年來到了神界。”
聽到神寂的話,鳳栖更加不明白了。
從前七堇年也在啊,而且當初他絞盡腦汁接近她的目的,就是爲了集齊神器打開封印,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拿到他們手中的神器,怎麽因爲他封印就發生了變化?
鳳栖仰頭看着神寂,從這個角度,錯過了神寂眸中瞬間卷起的一絲波動。
神寂的薄唇微抿,眸色幽深不可揣測。
當初,七堇年潛入神界确實是收集神器。
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七堇年了,他同他一樣,恢複了記憶!
别忘了他可是當初的魔帝,怎麽不知道如何弱化封印的力量?
應該慶幸的是輪回一次,他們每一個人的力量都有折損,所以七堇年才會不能直接将封印打開。
“畢竟五年過去了,他應該是有了别的辦法。”
神寂當然不可能将全部的猜測告訴鳳栖,所以隻能在這件事情上敷衍過去,果然,對于神寂的話,鳳栖沒有絲毫的懷疑。
“也是。”
鳳栖點了點頭,五年的時間,每個人都有了很大的改變,七堇年能夠想出一些别的方法來卻是也是符合他的能力。
現在她們的重心還放在六重天宮,對于七堇年,鳳栖一向是他不招惹她就直接無視,若是真的有一天不得不對上,那隻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夜光深沉,屋中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而鳳栖明亮的雙眼,也漸漸阖上。
神寂低頭,看着懷中順從的小女人,溫柔的目光幾乎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不管将來發生什麽事情,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好鳳栖,不讓上一世的事情再次重演!
既然是輪回,那就必須圓滿!
深邃的暗紫瞳孔深深的落在了鳳栖的面上,溫柔的視線一筆一劃的描繪着她的眉眼。
鳳栖雖然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但是眉眼卻還是有幾分相似,最像的是眼神!
琉璃宮都一室畫像,都是他畫的,有之前雲汐在琉璃宮住着的時候,有之後她離開了琉璃宮到了妖界的時候,幾乎隻要他一閑下來,就會畫上一副雲汐的畫像。
隻是這些畫像雲汐從來不知道,永遠是被他藏在儲物扳指中。
忽然,神寂想到了他畫的最後一副……
上次去琉璃宮沒有看到,他上一世輪回之前最後畫的一副。
雲汐穿着大紅的嫁衣,牽着同樣穿着喜袍的他!
——
翌日清晨,很早便有錦家的人守在了門口。
鳳栖知道,卻是不慌不慢的用完了早膳,在錦家的人催了幾次的情況下,才動身前往。
再次來到錦家,鳳栖淡然的坐了下來,對面端坐的,則是一行錦家的重量級人物。
包括錦家家主,閣老,錦欲,還有錦家的宗老們。
氣氛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一個人開口,鳳栖也不忙,淡定從容的視線掃過對面的衆人。
始終還是隻有錦欲的眸色她看不透……
“君王妃,此事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錦家家主沉吟半響終于忍不住開口,聽到他的話,鳳栖卻是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頭。
“我以爲你們是有了決定才來找我的。”
清冷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錦家家主頓時不吭聲了。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多了一絲頹然,少了昨夜的怒火和嚣張。
“要答應你的條件也行,隻是我也有條件,隻要你活着,就必須來爲錦家的封印加固。”
鳳栖的視線落到說話的閣老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拒絕。
既然身懷神女之力,除了她,确實沒有人再能做到加固封印了。
她本就不希望魔族真正的突破封印,否則也不會繞過他。
“你的條件我答應。”
“你敢保證不反悔嗎?”
鳳栖話落,閣老的聲音立即響起。
鳳栖撇了他一眼,忽然舉起了纖細的手:
“我乞顔鳳栖在此立下天地契約,若是閣老答應我的條件,有生之年,隻要錦家的封印需要加持,我都會立即前來,不會有半點推脫。”
清冷的聲音落下,鳳栖腳底立即出現了一個神聖的五角星芒将她圈入其中,閃爍片刻,驟然消失。
看見天地契約起作用的一刻,衆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現在,該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