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鳳栖忽然閉了閉眼，那一瞬間的疲憊落入了神寂的眼中。
讓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将周圍的壓迫放松了一些。
“我是鳳雲汐啊。”
鳳栖再睜開眼，聲音緩緩從紅唇中吐出。
鳳栖再次和神寂對視的時候，目光坦蕩，看不出任何都破綻。
因爲本身就沒有任何的破綻！
鳳栖就是鳳雲汐！
聽見鳳栖的話，神寂眸子忽然閃了閃，神思籠罩着鳳雲汐，片刻之後，神寂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剛剛查了鳳雲汐的靈魂，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明明就是她，可是那一眼的滄桑盡顯，又不該是鳳雲汐應該有的眼神。
一時間，即使是神寂都分不清面前的人了。
看見了神寂眸底的疑惑，鳳栖沒有解釋，隻是平靜的與他對視，接受着他的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神寂忽然伸出一指，點在了鳳雲汐眉心。
随着他的動作，鳳雲汐眉心忽然發出淡淡的金光，看見她的模樣，神寂緊皺的眉心漸漸松開。
這是他下的禁制，若是換了一個靈魂，這道禁制将不存在。
此時即使是神寂，也算不到鳳雲汐身體中的靈魂是下一個紀元的鳳栖。
鳳栖就是鳳雲汐，她們是同一個靈魂，隻是屬于不同的時間，身體與靈魂完全相容，所以即使是搜索靈魂也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同。
心中的疑慮解開，神寂再次細細打量着鳳雲汐。
“我隻是太累了。”
鳳栖忽然開口，算是一個解釋。
神寂已經證實了這是鳳雲汐的靈魂，故此也隻能将那一瞬間的陌生當做是鳳雲汐病情所緻。
這些日子，她也遭受了不少的病痛的折磨，即使是有仙草鎮痛，還是杯水車薪。
“你再睡一會兒，還有幾日就可到達。”
神寂輕聲開口，鳳栖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她的靈魂入住了這具身體，能夠感覺到所有的疼痛和疲倦，可是靈魂卻沒有鳳雲汐那般疲憊。
神寂看到了鳳雲汐一眼，見她今日精神難得不錯，便沒有在言語，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拾弄着一副暖玉棋子。
看着神寂的動作，鳳栖眸子忽然眨了眨，挪到了矮桌面前。
“我陪你下一局？”
聽見鳳栖的話，神寂本想拒絕，可是看到那一雙目光灼灼的赤紅眸子忽然頓了頓。
“你身體受得住？”
“自然是受得住。”
鳳栖笑了笑，盡管看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可是精神卻是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兩人默契十足，神寂執黑子，鳳雲汐執白子，沒有說話，啪嗒一聲，棋局開始。
一方馬車之内，除了棋子落定的聲音，在沒有别的什麽聲響，甚至可以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終于，棋盤落滿了大半，神寂擡了頭，凝視了鳳栖半響。
她的棋風變了！
鳳雲汐年期氣盛，氣勢淩冽從不掩飾，一舉一動之間充滿了攻擊性。
她是年輕的鳳栖！
而鳳栖現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波瀾不驚，淡定從容，落子之間鋒芒暗藏，不動神色，卻讓人頭疼得很。
神寂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鳳栖的時候，鳳栖也正好擡起頭看向他。
神寂目光一晃，忽然覺得鳳雲汐一瞬間長大了一般，多了一絲女人的妩媚。
“你在想些什麽？”
低成性感的聲音從薄唇中洩出，帶着一絲探究。
神寂想知道，鳳雲汐到底爲什麽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聽見神寂的話，鳳栖忽然勾唇笑了笑。
“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一切都是表象。”
鳳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一句話，并不算是揭示天道輪回，應該不會有引起天道的不滿，
聽見鳳雲汐的話，神寂不禁挑了挑眉。
從前都是他在一旁提醒鳳雲汐，今日倒是她出口來提醒他了。
“那現在的你，是真是假？”
一雙深不見底的暗眸猶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的落在鳳雲汐的身上。
“你覺得我是真便是真。”
鳳栖輕笑一聲，忽然伸手将棋局打亂，不再想和神寂讨論這個話題。
“我要睡一會兒。”
鳳栖說完這句話，神色萎靡了不少，連忙倚在了厚厚的虎皮毛毯之上。
她能感覺到，鳳雲汐的靈魂快要醒了。
看見鳳栖的神色不好，神寂點了點頭，将棋盤收起，再次将鎮痛的仙草替換了一束。
——
妖界，一處人迹罕至的懸崖上，忽然卷起了一道恐怖的氣流。
一瞬間，狂風保護呼嘯而至，暗紫色的氣流連接了整個天地。
空間動蕩，萬物盡滅，所有靠近的氣流的地方，沒有半點生機存在！
讓人震驚的是，在不斷旋轉的氣流中間，竟然隐隐約約可以看見一個颀長高大的人影。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天空中忽然落下了一道手臂粗的閃電。
“竟然有人在渡天劫！”
遠處一道驚呼聲響起，擡頭看着那天地相連的恐怖力量，目中劃過驚懼之色。
說話的是一個修爲極其身後的虎王，整個山林幾乎都是由他們虎族統治，可是上面那名強者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沒有絲毫的意識。
“轟轟轟——”
又是幾道震耳的巨響，濃厚的烏雲之中，隐隐約約露出一絲泛着幽深暗芒的閃電。
“不好，快退！”
虎王驚恐的聲音響起，聲音落下，身形暴退，同時召集着同族快速離開。
就在他們走後的不久，整個旋轉的氣流忽然爆炸開來，正面迎上了那道恐怖的暗色雷劫。
“吼——”
又是一道怒吼聲，一個線條優美體型健壯的雪白蛟龍出現在了雲層之中。
那身怒吼，便是又雲層中翺翔的蛟龍發出的。
暗紫氣流與第二道雷劫撞上，隻是拖延了片刻，立即被擊潰，下一刻，雷劫終于落到了蛟龍龐大的身體上。
“哼！”
性感邪肆的輕哼聲響起，蛟龍的大口忽然張開，一顆深紫色的内丹從他的口中吐出。
“嘭！”
兩者相撞，清脆的聲音響起，整片空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下一刻，以蛟龍爲中心，周圍的空間像是沸水一般劇烈波動向外猛地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