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不可!父皇還在他們手中!”
衛真真等皇子皇女驚呼出聲,可衛遜恍若未聞,禁衛軍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一時間上百道凝練的靈力光束向蘇漓所在之地射去!
蘇漓嘴唇微勾,不慌不忙地提着衛陽洪向後退了一步,恰到好處地将所有攻擊隔絕在陣法之外。
衛遜臉色頓變,這才發現宮殿周圍竟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大陣,那上百道淩離轟擊在上面,未能泛起半點波瀾。
這是什麽品級的大陣?防護能力如此強悍!
蘇漓望見衛遜驚愕的嘴臉,不忘低聲嘲笑:“看來你這個皇帝,比我想的還要窩囊。你兢兢業業、殚精竭慮打下的江山,可就要拱手讓人了。”
衛陽洪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不知是因爲失血過多,還是因爲衛遜的無情。
他冷哼出聲:“與其讓你霸占我南疆國,不如成全我衛家後代,想要拿我當人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得好!”
禁衛軍陣列環繞下,衛遜逼近陣法邊緣,聽得衛陽洪此話,大聲贊歎:“蘇漓,不管你是何身份,今日都别想活着離開,向石!”
被叫到名字的向統領戰戰兢兢地上前,迅速說道:“大長老,緊急集結的命令已下了,再有半盞茶時間,整個天蠱城的城衛軍都會到齊,到那時這群賊人插翅難飛!!”
看到向石佯作自信的面孔,衛遜冷哼一聲,寒聲道:“下去準備,此事過後再查你失職之過!”
“是是是,大長老我這就去!”
看到衛遜沒有出手教訓,向石頓時松了口氣,屁滾尿流地離開了。
處理完此事,衛遜轉過頭來,獰笑道:“愚蠢!小丫頭,你以爲有一個長生二鏡的高手,再加上一個烏龜殼,就能在我衛家的地盤橫行霸道?”
“你帶過來的人不過百位,布下的陣法又能強到哪裏去?千人轟不開,那萬人?十萬人呢?”
蘇漓眉頭一挑,沒有答話。
衛遜心中一安,斷定蘇漓再無掙紮之力,語氣淩厲起來: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便是将家主放了,你的這群人服下我衛家命蠱,聽令于我,爲衛家征戰!不僅能留下一條性命,還能享盡榮華富貴,甚至在衛家享有一定權力也不是不可以,至于你這丫頭……”
衛遜眼中閃過一抹邪光,“年輕輕輕,若是服了命蠱,倒是可惜。我身邊正缺一個幹女兒侍奉左右,你若是答應,我可保你無需服下命蠱,并且整個衛家,在我隻下,沒有人能欺淩與你,你覺得如何?”
言罷,衛遜滿含期待地看蘇漓如何應答,衛真真卻是急了,惱聲道:“大長老,蘇漓乃是罪魁禍首,害得父皇雙腿盡斷,毫無尊嚴,怎麽能放過她?!”
“放肆!老夫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衛遜怒目叱罵,正要再說什麽,陣法内蓦然想起一陣掌聲。
“啪啪啪啪……”
看到衛遜轉過頭來,蘇漓停下動作,搖頭道:
“我真是不明白,如此愚蠢的家族,究竟是如何坐到一國之主上的?”
衛遜聞言頓時大怒,可還未說什麽狠話,蘇漓就又打斷了他。
“罷了,宣和,動手吧。既然那位衛家老祖不出來,那就逼他出來!”
宣和立刻閃身而出,帶着冰寒氣息的雙掌對衛遜悍然拍下!
主辱臣死!
方才衛遜那一番冒犯蘇漓的話,赫然已激起他真怒,這一掌下去竟了全力!
氣浪如同恐怖的飓風,吹得禁軍衛東倒西歪,本以爲躲在陣列内高枕無憂的衛遜臉色立時浮現驚恐。
擋不住!
一千人的陣列竟擋不住!
這可是整整一千個後天巅峰組成的陣列!
此人,絕不止長生二境!
衛遜來不及提醒,二話不說瘋狂向後奔逃,逃得一時性命,可那些禁軍衛就沒好運氣了,恐怖掌風碾壓下,紛紛爆成血霧,恐慌立時蔓延開來,四散逃跑。
他們也是辛辛苦苦自己修煉上來,進入軍隊不過是爲了某一條出路,可不是爲衛家送死的。
“可惡,給我擋住,一群白眼狼!”
衛遜瘋狂謾罵着,身法施展到極緻苦苦在宣和手下支撐,隻需要支撐半盞茶時間,他就能獲得生機!
半盞茶……
一想到這,衛遜又想罵娘,若不是這群禁軍衛臨陣脫逃,他哪裏至于落得如此凄慘的境地。
“叛徒……都是叛徒!等援軍過來,你們都該死!”
衛遜罵着罵着,在宣和的壓迫下,很快連話都說不了了,但他身爲衛家大長老,在長生一境好歹浸淫了數十年,憑着獨特的手段勉強維持不死,心裏隻盼着援軍快點過來。
就算是長生三境,十萬城衛軍堆下去,斷無活路!
衛真真在先天高手護衛下,勉強逃到宮殿一側,可其他沒什麽才華的皇子皇女就沒那麽幸運了,已是成了漫天血霧中的一份子。
“公主,此人修爲實在可怕。大長老擋不住的,我們快去請老祖出關!”
身邊護衛及時提醒,六神無主的衛真真總算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目光大亮:“對!我衛家還有老祖,快,快走!我這就去請老祖出關!”
“走!”
衛真真顧不得平日的高傲,僅僅抓住護衛的手臂,被他帶着離開。殊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被蘇漓看在了眼中。
方淵冷冷盯着衛真真離去的方向,靠了過來,手掌摸到劍柄。
卻在這時,蘇漓一手擋住了他,在方淵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不急,放長線釣大魚,一會兒有你出手的時候。”
方淵止住身形,回到蘇漓身邊,過了頃刻,他忽然擡起頭,對着蘇漓說道:“多謝。”
“謝什麽?”
蘇漓沒有回頭看他,語氣飄渺:“實際上,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爲了我自己。你若是謝了,我倒是覺得别扭。”
方淵皺眉,他不懂,南疆國和蘇漓沒有任何瓜葛,怎麽會扯到一起?
“以後……你會明白的。”
蘇漓沒有多言,蹲下身指甲輕輕一掐衛陽洪的手腕,可過了許久都沒有本命環出現。
“竟是幻境土生土長的靈……”
蘇漓眼眸掠過一抹失望,随即毫不猶豫地将衛陽洪丢在了方淵和屈青甯兩人中間,“他已經沒用了,你們誰來動手?”
話音還未落,屈青甯腰間便是一抹刀光刹那間閃過衛陽洪的脖子,使得衛陽洪連一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你犯規!”
殷雪瞳匕首拔出來一半,氣呼呼地插了回去。
屈青甯嘿嘿一笑,“氣啥呢,我殺的就是你殺的,這口氣我替你出了!再者說,等會兒有的是仇人殺,無需在乎這一個。”
言至此,屈青甯看着臉色漆黑的方淵和方牧,聲音下意識小了點,“大不了,等會兒我讓點人頭。”
這句話說出來,方牧臉色才好看許多,大哥好歹打斷了衛陽洪的雙腿,甯哥和瞳姐又是一家子,他才是最慘的,連衛陽洪的一根毛都沒摸到。
誰都沒覺得,如此輕賤人命是否有錯,滅族之仇,本就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隻有殺得衛家血流成河,才能解他們心頭之恨!
半盞茶時間很快過去,可對衛遜來說,每一息時間都是那麽漫長,面對宣和連綿不休的攻擊,他的心神已經耗損到極緻,若非宣和隻以一雙肉掌對付他,他恐怕早就死了。
就在衛遜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其身後忽然響起了大量波動。
“殺!!”
“殺殺殺!”
“殺光叛賊,保護皇上!”
城衛軍,終于來了!
衛遜大喜,可喜色還未持續半息,一雙白皙如玉般的手掌,忽然出現。
這不是宣和的手!
衛遜露出驚恐,體内爆發最後一股氣力欲要避開,可他退得快,那手掌伸過來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如幻影般點破他的丹田!
衛遜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一身真元盡洩,氣息瞬間萎靡。
那雙手似乎沒有給他傷心的時間,提住他肩膀,而後衛遜一陣天旋地轉,再清醒時已發現自己處在宮殿内部,他身邊躺着的正是剛死不久的衛陽洪。
他,眨眼間就被抓進宮殿裏來了?
不管他是如何糟糕的處境,怎麽說也是長生境,真元内斂成罡,堅如頑石,怎麽可能被人如此容易地破了一身修爲?!
難不成除了宣和,還有長生四境,甚至更恐怖的人在暗中?
衛遜一臉迷茫與頹然,擡過頭看到宣和急匆匆回到宮殿中,在他不解的目光,忽然下跪,悲聲道:“屬下失職,竟然讓大聖主親自出手!”
大聖主?
順着宣和跪下的方向,衛遜看到那被稱作“大聖主”之人,臉上的茫然瞬間化作呆滞。
“無妨,我一時興起,你不必自責。”
蘇漓揮手,看着外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城衛軍,說道:“好了,繼續下一步吧,他們也該到了。”
就在蘇漓話音剛落,略顯黯淡的宮殿内忽然爆起一陣璀璨的光亮。
緊接着出現的景象,讓原本還在震驚于蘇漓修爲的衛遜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