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未奏效。
趙亮臉色微變,随後冷笑,“原來有幾分本事,既然你想找死,如你所願……誰願意上台來,這可是白撿的勝場。”
他朗聲傳遍空間,此話一出,不少修士都面露心動,随後一個同樣是邪道宗門的化神中期修士飛上台來,對趙亮抱了抱拳,笑道:“多謝趙道友成全!”
“原來是同道,好說好說。”
趙亮難得露出笑臉,心中卻有些失望不是化神後期。
他修真一路走來,手段狠絕卻還能活得好好的,憑的就是心思細膩,謹小慎微。這個叫做蘇九州的女修,太鎮定了,鎮定到他有種立刻息手的念頭。
可在天驕戰擂台上,他若是退了,豈不是要被修真界衆人恥笑萬年?!
“擂台戰,啓!”
秘境意識音未落,趙亮眼神徹底冷寒,另一個邪道修士還未急着動手,他手掌一抹,便有兩道銀色光華竄出,而後在虛空閃爍一下,竟直接跨越了擂台劇烈,就要射入藥石川面門!
蘇九州他不敢試探,但隻要制住藥石川,勝算便大了一分。
在其身後的邪道修士終于感覺到不對,這分明是趙亮的化電無極,乃是快到極緻的殺招,消耗極大。爲何一開始就動用了?
藥石川瞪大雙眼盯着即将刺入他面孔的銀芒,滿溢的殺意令他渾身戰栗,血液仿佛凝固。
“躲不開!我躲不開!”
就在此刻,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撫過,如探囊取物般,将兩枚透明的圓弧飛針捏在指間,與此同時,一道幽若蘭芷的嗓音在場中三人耳邊響起。
“心思不錯,是個人才。可惜你的手段……我看不慣,那就沒什麽用了。”
聽得此言,趙亮瞳孔驟縮,立刻感覺一股令他窒息的生死危機感,他再也不管什麽面子廉恥,滿目急切大聲吼道:“我認……”
砰!
砰!
兩道肉體爆炸之聲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看笑話的,惋惜的、冷漠的修士們,這一刻臉色都隻剩下驚駭,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藥石川腦袋發懵,臉色因爲太過複雜的情緒,變得極爲古怪。
他隻不過是動了恻隐之心,好心提醒了一句此女,似乎無心插柳……抱到一根極粗的大腿啊!
蘇漓蓮步輕邁,揮手散去懸浮的兩團血霧,随後轉過眼,視線掃過三十三仙台,眼眸淡淡。
“蘇九州,守擂。”
……
“天呐!”
“我看到了什麽?元嬰期一招殺了化神後期?!”
“老夫在做夢嗎?”
“妖孽!這必定是妖孽啊!”
“妖孽降生,消停了千年的青水界又要亂了!”
分光石大殿中,在看到蘇漓瞬殺趙亮的那一刻,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幾乎要掀翻房頂,暗中更有無數探子将消息傳回自己宗門。
這一刻,無數人都在搜查,這個叫做蘇九州的女子,究竟是何來曆。
“呵呵,各位宗門負責人,可别讓謝某難做。”
天涯客棧中,謝微看着濟濟一堂的各宗門負責人,面露苦笑。
“各位拿出來的東西,着實讓謝某心動不已。但……你們也知道,天驕戰開啓之時,我天涯客不販賣任何消息!此乃鐵律,若違背,我這涯主的日子也就當到頭了,就算各位将自家宗門送給謝某,某也不敢收啊。”
“謝涯主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鐵面無私啊。”
有人站起來冷哼一聲,抱拳道:“既如此,叨擾了,我們走!”
有人帶頭,堂内其他宗門負責人眨眼走得幹幹淨淨。
“小四,你來坐堂。若有人找我,一概不見。”
謝微吩咐一聲,進了内堂。
雖然他打發了所有人離開,但多年經驗告訴他,這才是麻煩的開始,那群聖宗不拿到蘇九州的情報,是不會罷休的。
“蘇九州,逆宗宗主,如此妖孽,難怪那群人會跟着他。”
謝微坐下,攤開擺在面前的卷宗,卷首赫然寫着“蘇九州”三個字,這卷卷軸比起其他的,薄了太多,其上也不過寥寥數語。
“其女來曆不詳,暗中已掌九州域大權,爲九州域之主!”
“耳目極難滲透,似有特殊之法!”
“修爲表象隻爲元嬰,但…真實實力,必然非同小可!”
看着卷宗上的字眼,謝微沉默片刻,歎息一聲,拿起手邊的金質靈筆,運轉天星秘法,執筆落下一行字眼。
“骨齡不足兩千,戰力驚人!”
“收留輪回鏡殘部,所圖甚大!姓蘇…疑爲…傳人…”
寫到第二行,謝微突然感應到冥冥中一陣驚悸,他瞳孔縮了縮,立馬将第二行抹去。
“未來,已經在向她傾斜?”
謝微驚魂甫定,拿着靈筆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勉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
“青水界,要大亂了!”
……
“無人應答,三息後随機安排對手。”
“我認輸!”
“認輸!”
雷霆手段在前,強如趙亮都被蘇漓一招秒殺,哪裏有人敢上台?
于是,秘境意識不管點到誰的頭上,後者都會立刻人數,生怕認輸慢了,死得跟趙亮一樣慘。
蘇漓百般無聊地斜靠在随手凝聚出來的虛空軟塌上,等待對戰結束。
“和我說說,你們鬼谷。”
小心翼翼站在一邊的藥石川聞言,心知接下來所言必然關乎宗門未來,他深吸一口氣,快速又清晰地将鬼谷處境到來。
“我們鬼谷,乃是一門藥宗。聽聞上古時期曾附屬于來曆極大的宗門,甚至和當年聖靈血禍中的那個鬼谷也有些關聯,但…後來不知爲何沒落了。如今宗門實力勉強維持在上品,若是再不派人前來天驕戰奪取氣運,很可能掉到中品!
宗門諸多藥草,都需要氣運維持,否則成活率太低。無奈之下,宗門隻能派出衆多弟子來,不計代價地維持宗門品級。”‘
說到此處,藥石川深深地歎了口氣,“我與諸多宗門師兄弟競争,才拿到一個名額。可連最低的仙台都無法晉升,此番若非蘇道友您相助,我怕是兇多吉少。”
蘇漓點了點頭,道:“此番我晉升後,你先出去保命。或許我有辦法能維
持你宗門品級不散。”
藥石川要的就是這麽一句話,心下頓時一喜,連忙遞出自己的傳訊符。
“蘇道友手段神秘,若真能幫到我鬼谷,我鬼谷必有重謝!”
蘇漓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她本沒想出手,但“鬼谷”一詞關乎輪回鏡,她如何能不在意,或許藥石川的宗門,會有祁閑卿那個老頭的消息,天驕戰後免不了要走一遭。
認輸的流程很快走到了第十人,在最後一道“我認輸”落下後,天驕空間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下降下接引之光,蘇漓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藥石川稍稍吸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傳遞出念頭。
“我退出!”
他得留着性命等這位女修傳訊,雖然此行兇險,但在這片刻的接觸中,他總有種預感,這天驕戰……奈何不得她!
片刻後,接引流光散去。
蘇漓雙腳落在一處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山頂石台上,身份玉簡同時垂落而下。
“蘇九州,修爲未知,排名:13690仙台:一”
第一仙台!
蘇漓看清字眼,瞳孔立刻縮了縮,或許是她的表現太過駭人,秘境意識竟直接讓她從最後一道仙台,直升第一仙台!
“如此,更好。省去我不少時間。”
蘇漓眼中泛冷,擡頭望向仙台中央,果然看到了不少熟悉身影。
第一仙台,與其他仙台又有不同之處。
在仙台中央除了一塊光華更加強烈的巨型擂台外,在擂台上空,還有整整十座散發着神輝的黑晶王座。
而在擂台之下,整整兩萬個山頂平台,無一缺席。
“修羅宗的廢物死了,怎麽又上來一個面生的?蘇九州?女修?!”
擂台上的屍體剛剛消失,就有人注意到空出來的山頂平台上多出來的蘇漓,在其無法查探蘇漓修爲後,皆是略感驚訝。
“天驕榜萬人,前兩萬名的天才修士就算沒都互相見過,那名字定然也聽過。”
“可這一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之前便有一股人馬都是生面孔,又來一個……”
有同門弟子暗中交談,看向蘇漓的目光都帶了一分警惕,畢竟方才那些生面孔可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嗯?這平台有陣法,封禁修爲外顯。”
蘇漓微微皺眉,收回逛了一圈毫無收獲的神識,難怪她上來這麽久,都沒人覺得奇怪。
“先生,你來了!”
遠在擂台對面山頂平台的嚴子烨,傳音而來,語調驚喜中帶着一絲疑惑:“以您的修爲,應該在三十三仙台猜對,怎麽這麽快……”
“我的确在三十三仙台。”
蘇漓傳音回應,“可才打了一場,就來了這裏。”
嚴子烨聞言一驚,旋即若有所思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虛空劍宗的老祖曾和我提過,天驕秘境的來曆,極其不簡單,很可能存在有智慧的秘境之靈!就像是先生的輪回鏡中世界一樣……”
“這樣麽……”
蘇漓微微颔首,視線掃過擂台上空的黑色王座,語調轉冷,“爲何……沒看到巅峰聖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