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包間中,一片死寂,唯獨聽到包間外,踏踏的腳步聲。
沉重,緩慢!仿佛重錘敲擊心髒,铿锵有力;又仿佛幾個世紀般漫長....
歐陽冰呆呆的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随着步伐聲逼近,他的心頭狂跳,臉上驚恐萬狀。
恐懼的氣息彌漫,包間之中,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楚飛語端坐于沙發上,雙目微眯,神色陰沉眼神從歐陽冰身上掃過,一絲不屑流露于表。
“将王雨朵給我抓過來。”聲音低沉。
唰,兩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閃身,迅速的朝着王雨朵沖過去,一臉呆滞的王雨朵被兩人拖起,由于剛才的劇烈掙紮,後背衣服,已被扯破。
露出潔白如雪的後背。
當然,此刻包間中,恐怕沒人有心思‘審美’吧?
秦嫣然一臉期待的盯着門口,心中撲通撲通直跳,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乃是殺手出身,但是本領如何?秦浩陽到是沒有說過。
以秦浩陽的個性,估計也不會刻意誇獎誰吧。秦纨绔我唯一承認的事實,便是林飛語比他帥......
小語,你可不要莽撞啊。秦嫣然心中祈禱。
終于,腳步聲停止。
歐陽冰來不及喘息,便聽到轟的一聲,包間的大門,應聲轟然倒地,發出震耳轟聲,令人心驚肉跳,歐陽冰剛剛松懈的心立刻緊緊揪起。
門口處,站着一個驚豔十足的少年,黑發黑眼,一身黑衣穿着,身材修長提拔,默然莊嚴的氣息迎面撲來。
臉龐驚豔,瞳孔漆黑如墨,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如霜,殺機橫現。
不就是京都最近橫空出世的神之第六人、萬事屋的神秘委托人兼海聲娛樂公司的大老闆,林飛語嗎?
“來了?”包間中,楚飛語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玩味微笑。
鞳!
打了一個指響,立刻有兩個黑衣人搬來一張桌子,放在楚飛語面前,然後有個身材婀娜,穿着火爆的女子端來一瓶紅酒,放在桌子上。而後将放上兩個幹淨的高腳杯。
随後,又有兩人直接從一邊擡了一個沙發,恰好放于楚飛語對面。
“做吧。”
楚飛語伸手拿過紅酒,擡手接過一塊帕子,滿臉認真的擦拭酒瓶。他的相貌英俊,五官俊朗分明,膚色白皙。從林飛語的角度看去,他的十指修長,骨節分明,纖細蒼白,煞是好看。
若是有一些單純的女孩見到此幕,必然會被他專注認真的神情打動。芳心亂竄......
林飛語不動,靜靜的看着他。
楚飛語擦拭着酒瓶,也不看他,眼神專注,盯着手中的紅酒打量,道:“你不會是怕了吧?放心吧,這可不是什麽鴻門宴,我可不是霸王項羽,對于自己的敵人,演技我都不需要。隻是覺得好歹我們玩一場遊戲,最起碼喝一杯,你覺得呢?”
坐在地上的歐陽冰心中一驚。
以他對楚飛語的了解,請人喝酒這種事就幹過一次,那次是楚飛語初涉政界,對于政壇局勢略有生疏,其中有一個京都新晉家族中冒出的政客,頗具智慧,前途光明,卻是對楚飛語處處針對,冷嘲熱諷。
有一天,楚飛語請了此人喝酒。至始至終,時間不超過五分鍾,那人離開後,當夜便暴斃而亡,而他的家族,便是從此沒落,一蹶不振,處處遭到政界中人封殺。
直到現在,那個家族,已經和一般的家族無疑,破敗不堪。
此事一度成爲楚飛語的傳奇事迹,作爲政界中,又或者京都人人懼怕的事例之一。俗稱,楚公子的紅酒。
沒想到,楚飛語對于林飛語,竟然達到了如此視如仇寇的猙獰地步。
包間中,鴉雀無聲,噤如寒蟬。
林飛語邁開步伐,踏踏而走,沒有絲毫猶豫,目光盯着楚飛語。
“飛語......”走過王雨朵身邊時,王雨朵輕哼出聲,林飛語駐足,略作停頓,也不看她,繼續前行。
兩旁,皆是衣着漆黑的黑衣人,他們目光陰冷,對着林飛語橫眉豎目,怒目而視。氣氛壓抑的令人恐懼萬分。
林飛語對此熟視無睹,眼神不變,直接坐在楚飛語對面。
兩個飛語,四目相視,皆是殺機湧現。
一個嘴角玩味,一個面色平靜;一個面容俊朗出塵,一個驚豔絕倫冷酷;似是命中注定,又似無意間的相逢,彼此仇視......
“小語....”一邊,秦嫣然眼神微動,看着林飛語提拔無懼的背影,一股難以言狀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來了,他爲了我來了......
說明我在他的心中,并非沒有位置。畢竟我是他的媽媽啊.....
然而,至始至終,林飛語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想想覺得可笑啊,我們之間,竟然因爲一個算命老頭的胡言亂語,成爲命中仇敵。我原本覺得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笑話,但我還是做了。可是當你坐在我的對面,我就明白了,爲什麽我們是命中注定的宿敵。”
楚飛語自顧自的說,眼睛眯起,形成一輪月牙:“因爲你一坐在我的面前,我心中竟然隐隐萌生殺意,就是我的直覺也在提醒我,你不死,我心難安。”
林飛語眉頭微挑,語氣冰冷:“宿敵?你真是高估自己了,從始至終,我就沒有将你放在眼裏過。你口中的宿敵,不過是爲了讓自己殺我找個理由罷了。”
楚飛語聞言,也不惱怒,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目光打量着秦嫣然,問道:“好不容易見到你媽媽,你竟然連招呼也不打一個?這個可不好哦......”
秦嫣然爲之一呆。
林飛語面無表情,無喜無悲,平靜道:“你一直在調查我,難道沒有發現?從我知道她是我的親生母親之後,一個月内,我見都沒有見過她一次,就是她被你抓了,也是由于我對她的無視,若是我認了她,你還會有機會嗎?”
聞言,楚飛語臉色微變。聲音有些低沉:“你不在乎?那你來這裏做什麽?收起你的演技吧,我大可在這裏殺了她,以我的能耐,可以不留一點痕迹。”
林飛語平靜道:“我來這裏,自然是爲了另外一人。至于這個狠心抛棄我的女人,你自己高興就可以。你應該知道吧?我是一名殺手,我殺的人也很多,對于這些事,一點也不陌生。”
“小語.....”
“飛語.....”
兩女同時臉色一變,滿臉不可思議的盯着林飛語。不同的是,王雨朵是震驚,而秦嫣然,則是絕望。
滴答滴答.....
淚水奪眶而出,瞬間打濕了胸襟。秦嫣然控制不住地嘶聲哭泣。
萬念俱灰!
原以爲林飛語此次前來,是爲了救自己,沒想到,在他的心中,自己依然是一個生死被抛之腦後的陌生人。
“林飛語.....枉我生了你,你好狠的心啊......“
林飛語頭也不回,冷聲道:“狠心?究竟誰狠呢?你生了我又如何,你将我丢棄,父親死後,我一個人流浪街頭,終日忍饑挨餓,風餐露宿,那時候我在想,是誰生了我呢?爲什麽要讓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别的孩子一定躺在媽媽的懷中安詳入睡吧,而我卻隻能爲了生存躲在垃圾桶内,我是多餘的,被人遺棄,活着有什麽意思?”
終于,林飛語回頭,盯着哭成淚人的秦嫣然,厲聲嘶吼:“你知道那時我有幾歲嗎?五歲!!!”
冰冷的話語,回蕩于包間中,一片死寂。
唯有秦嫣然無聲的哭泣聲,面對林飛語的斥責,秦嫣然臉上愧疚萬分,嘴中不停地呢喃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王雨朵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她能感受到,林飛語心中滔天的悲憤和怒意,以及恨意!
誰經曆這樣的過去,估計都不會和自己的母親選擇相認吧?更何況,秦嫣然,還是秦家的頂梁柱,商界女強人。她富可敵國,更是昔日無數人心中的女神,備受上蒼寵愛。
林飛語回頭,盯着楚飛語道:“說吧,你要怎樣才可以放了雨朵,至于這個女人,随你處置,和我無關。”
或許是由于激動的緣故,林飛語的臉龐有些猙獰,額頭上青筋畢露,煞是吓人。
“我知道你很強,可以一瞬間殺很多人,你進來不出手,是因爲你知道,這個包間中,藏有幾個高手,也就是你們口中常說的s級強者。”
“你也不用激動,看來我抓錯了人,不過好在有王雨朵這張底牌在,也不虧,你也真是一個情種,到處留情啊......”
楚飛語盯着他,一臉和煦,擡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道:“要不,我們喝酒吧?”
林飛語不動,一臉狐疑。
楚飛語自己擡起杯子,殷紅的酒水倒入嘴中,随即長歎一聲,一臉陶醉,擡手示意自己喝的一滴不剩。微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再酒裏下毒,這種暴殄天物的事我可不會幹。”
随即又道:“這樣吧,歐陽冰,我現在把秦嫣然交給你,你拉到隔包間,請務必讓我們的秦阿姨欲仙欲死。至于王雨朵.....你就沒有這個福氣了。”
歐陽冰立刻臉色難堪萬分,陰晴不定。
王雨朵充其量隻是一個明星,可是秦嫣然......
她可是四大世家中,秦家中人,有着不小的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