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氣息,以林飛語爲中心,瞬間四面擴散。
林飛語一雙銀瞳燦燦,冰冷的目光宛如刀子,看清眼前的吾依依之後,唰的一聲伸手,将右臂上的匕首徑直拔出,伴随一道血光四濺。
轟,林飛語整個人一手撐地,對着地面大手一拍,鮮血淋漓的身軀彈身而起,伸手将吾依依拉到身後。宛如護住小雞的母雞般。
死死的護在身後!
他的臉龐扭曲,神色猙獰着,動作較爲佝偻,伸手攔着背後的可人,面對着中年男子絲毫不懼,氣喘籲籲的同時,大聲叫道:“快跑!!”
酒吧之中,衆人面面相觑。
這個少年,他瘋了嗎?
對面來的,不是救兵嗎?
對面,一群身穿軍裝的男女面色古怪,靜默而視。爲首的中年男子眼中異彩一閃而逝,沉聲道:“林飛語,看清現狀,敵人已經走了。”
林飛語頓時周身一震,目光陷入短暫的恍惚,。環視四周,方才發現酒吧天頂之上,被一分爲二,月色墜落而下。
修斯呢?這些人誰?
大廳之中,一片沉默。衆人呆呆的看着他。
微弱泣聲,打斷林飛語的思緒。林飛語怔怔回頭,陷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的嬌顔。
“依依姐......”林飛語輕聲。
“冷小子。你沒死真的....是太好了......”吾依依早已淚眼婆娑,泣不成聲,嘴角含糊道。
林飛語呆住了,他何時見過吾依依這般柔弱過?
莫名的,心中一陣絞痛,出聲安慰道:“依依姐,我沒事。”
出奇的,吾依依哭聲更甚,她的眼角紅腫,臉色微微發白,哽咽出聲。原本高挑的身材顫抖着,難以遏制,前胸劇烈的起伏。
“哭夠了吧?”
對面,白發蒼蒼的中年男子沉聲道。
林飛語轉身,再次将吾依依擋在身後,冷聲問道:“你是誰?”
男子聞言,冷峻的臉龐微微抽搐,瞪眼喝道:“我是誰?你好意思問我,見到你家幹爹,你也認不出來?”
幹爹?林飛語心中巨震。
他什麽時候有過幹爹?林飛語剛欲大怒,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什麽,随即煥然大悟。
噗通一聲,林飛語手中匕首掉落在地,雙膝跪地,大聲叫道:“你是吾伯伯!也就是天涯爸爸的生死兄弟。”
中年男子見狀,欣慰的笑容露出,語氣柔和不少,出聲道:“算你小子也不笨嘛?起來吧,要是我那天涯兄弟知道他的兒子給我下跪,定要我好看呢.......”
說道林天涯,中年男子眼中的哀傷,一閃而逝。
“依依。”男子出聲叫道。
林飛語背後,吾依依一怔愣神。
冷小子,竟然和自己的父親認識?還是林天涯的生死兄弟?
這麽一說,林飛語真的算的上,是自己的半個弟弟?
中年男子擡手指着林飛語,又繼續道:“你不知道吧?他的父親林天涯,是我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們小時候還穿過同一條褲衩呢。林飛語,算是你的半個兄弟吧。”
林飛語起身,回頭,四目相視,皆是面面相觑。
林飛語震驚的是,吾依依竟然是吾伯伯的女兒。如此一來,吾依依的很多秘密,也就不解而破。
當年林天涯死前,曾和林飛語說過,華夏國内,他有一個生死兄弟,林飛語以後回到華夏,可以去找他。讓他代爲照顧林飛語。
多年之後,林飛語回到京都,憑借自己掌握的資料,知道林天涯口中的生死兄弟,乃是華夏軍界之中,地位匪淺的大人物。
于是,林飛語當初進入明珠中學之時,曾給吾伯伯寫過信。希望他可以幫忙,将黑客天才紫川墨交給自己。
不料,一切出奇的順利。
這也是紫川家族家主紫川楓,絞盡腦汁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爲何林飛語可以輕輕松松将紫川墨從塔山監獄撈出來的原因。
原來,吾伯伯,就是龍魂中人。手握重權,權力通天!
從上次和媽媽秦嫣然的交談中,林飛語知道。
龍魂,乃是華夏國建國之初,軍界之中,成立的一個神秘組織,該組織之中,皆是愛國義士。裏面的每一名成員,皆是甘願爲華夏國抛頭顱灑熱血的忠義之士。該組織權力滔天,對華夏政壇而言,有着先斬後奏的特殊權力。
對外,龍魂斬殺外敵,将華夏國背後的敵人悄然泯滅,土崩瓦解。對内,龍魂擊殺逆臣亂黨,将貪官污吏一舉清除!
可以說,龍魂是一個淩駕于軍界之上的龐大組織,裏面人數不詳,成員所有信息皆是保密。所有人,隻聽從龍魂的領導人支配,也就是龍皇!
而龍皇,則是直接效忠于華夏領導人!
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他隐藏于華夏國背後,默默的守護着華夏淨土。
這是一群可歌可泣的英雄們,他們默默流血的背後,換來的,是華夏幾億民衆的安居樂業,幸福生活。
林飛語沒想到的是,林天涯口中的生死兄弟吾愛國,竟然是龍魂中人,而且還是吾依依的父親。
而對于吾依依而言,萬萬沒想到,自己無意間認下的弟弟,竟然是.......
吾愛國見兩人沉默,神情恍惚,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有話要說,等一下你們自己聊,依依,記住你給我承諾的話。”
吾依依聞言,一雙丹鳳眸子,漸漸地暗淡下去。
吾愛國忽然語峰一轉,盯着站在遠處,雙腳微微打顫的金鱗。大手一揮,冷聲道:“服用基因藥,竟然可以讓你的實力提升這麽多。你串通外敵,對我華夏同胞歹毒出手,實在是罪大惡極,該殺!!”
該殺!!
吾愛國的話語回蕩于酒吧之中,久久不散。
金鱗心中巨震,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周身顫栗,說話已是語無倫次:“我錯了,我以後.....,我我我.......”
“哼!”這個被人叫做龍皇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空氣爲之震顫。
“如果所有殺了人的壞人都求饒放過,要這律法何用?我華夏國幾億子民,何來安居樂居?何來的幸福安康?”
背後,林飛語眼神微動,他想起當初和吾依依搬家之時,那位老爺子陡然爆發的威壓出自哪裏了。
乃是一種舍我其誰,不惜流血犧牲爲國開天辟地,爲人民幸福而毅然前行的霸氣。因爲他們背後,有着幾億人信念在支撐啊。
這信念何其偉大?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林飛語心神激蕩,以至于沒有發現,身邊的吾依依,目光黯然。
跪在地上的金鱗聞言,一顆心跌入谷底。面如死灰,強大如修斯,見到幾人之後,竟然将自己抛下,逃之夭夭。
自己面對衆人,簡直猶如蝼蟻般渺小。
上一秒,他是花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黑道枭雄,可謂意氣風發,志得意滿。輝煌人生,才剛剛開始。
始料不及,下一秒,他便成了接下囚,叛國罪人....
人生啊,真是噓噓。
“龍五!将此人帶走,他是不錯的實驗材料,交給軍事研究處的那群老瘋子。”
背後,叫龍五的男子得令,大步跨出,朝着金鱗走去,咚咚的腳步聲回蕩四周。金鱗猛一咬牙,剛欲做困獸之鬥。
龍五冷笑,衆人隻覺空氣驟冷,一股寒氣從心頭直冒。乍一看,原本跪在地上的金鱗,已經成了冰雕。
他保持着驚恐的表情,卻是被一塊巨大冰塊冰住,一動不動。動作戛然而止。
冰雕之上,一道道寒氣缭繞,白霧緩緩消逝。
龍五緩緩的縮回自己的手,握拳敲了敲冰雕,一副有種你動一個我看看的戲谑表情。
“将他帶走。”龍皇吩咐道。
龍五點頭,伸手抓住冰雕,輕飄飄的将冰雕舉起,頭也不回,徑直朝外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衆人。
便是龍皇身邊的林飛語,也是心中震驚。
剛才叫龍五的男子,他的異能,是冰嗎?爲何和青龍的這般相像?
“龍三,将這裏的人,記憶全部抹除。你知道該怎麽辦!”龍皇繼續吩咐道。
龍三是一個相貌清秀,身材高挑,曲線玲珑的女子,她緩緩的朝着酒吧角落處走去,對着臉色微變的衆人淡然道:
“今晚發生的是,軍方不希望流露出去,引起動蕩,你等放心,抹除記憶後,隻會有短暫的眩暈,幾天就好,沒有後遺症。”
衆人聞言,心中方才大定。
其中一個微胖的胖子起身,當着大衆的面,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已經難逃虎口,死的不能再死了,謝謝你們,來吧,我相信你。你有什麽方法,我都接受!”
有了此人帶頭,背後衆人皆是連連點頭,随聲附和贊同。
“好。”龍三一頭青絲飄舞,雙目微閉,随着她的雙臂展開,玲珑的曲線一覽無餘。
頓時,空氣之中,氣浪微微翻湧,一種若有若無的樂聲響起,似是海浪掀起,擊打沙灘的樂聲.....
撲通撲通......
爲首男子雙目一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伴随着男子倒地,背後衆人紛紛倒在地上,雙目緊閉,神态放松,口中發出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