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彼此争嘴,互不相讓的兩人。一旁,林飛語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卻是柔和無比。
距離秦家争鬥,已經過去三日。
三日之中,不管外界如何議論紛紛,衆說紛纭。林飛語選擇漠視,三日之中,除了海聲拍戲之外,林飛語便是來到這家醫院中,陪着自己的兩位兄弟。
秦浩陽那日晚上身負重傷,命懸一線。而白小威,同樣在暴怒之下,在沒有林飛語的幫助下,一舉将衆人擊敗。
如此戰績,即使是白城也心中驚訝無比。同時心中感歎,自己的弟弟白小威,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處處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子了。
于是,兩人便住了同一家醫院。
當然,由于兩人年輕蓬勃的‘朝氣’,這裏的護士可是大感頭疼,從兩人身上,哪裏看到的一絲受傷的痕迹?相反,更像是兩個調皮的孩子。
對此,林飛語無奈。
畢竟,三人從第一天湊到一處,便是這般模樣。
當然,林飛語也讓醫院這邊對兩人的消息選擇了保密,不許對外界透露。秦家那邊,對秦浩陽的幾日未歸,出奇的選擇了沉默。
或許是老爺子還沒有對自己解氣吧。林飛語心中想到。
想到當晚,秦老爺子的好意,被林飛語一口氣拒絕了。
或許對于那些日思夜想也想從秦家瓜分一些好處的而言,林飛語的舉動愚蠢之極。不過對于林飛語而言,他毫不後悔!
有時候,一個人的富有,并非是擁有偌大的家業,富可敵國又如何?當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擁有着所有人羨慕的财富之時,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吧。
對于林飛語而言,他現在有兩個紅顔知己,多年失散的媽媽也回到身邊,還有兩名生死兄弟,更甚者,有着紫川秀、白城等難以言說的特殊羁絆。
林飛語覺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雖然那個稱自己爲弟弟的女人離開了,但是她留下來的溫暖,直到現在,依舊久久未散,常伴左右。
我并不孤獨。這是林飛語最近夜深人靜,冷月高懸之時,經常自言自語的話語。
入目中,秦浩陽和白小威兩人彼此鬥嘴,互不相讓。
“你們兩個還在吵啊。這樣可不好哦,浩陽,你要是在這樣,估計院長是不會讓你出院的。”
忽然,一道動人的身影朝着這邊走來,一身上下的休閑打扮,苗條的身材一覽無餘,曲線玲珑,一雙眼眸雪亮,臉含笑意,一頭短發披肩,發絲縷縷。
“大老闆。”王小桃一臉笑盈盈的和林飛語打招呼。
林飛語微微一怔。
他一直想不通,爲何王小桃總要在老闆前面加個‘大’字。難道這樣很好聽嗎?
爲什麽每次聽起來,都是怪怪的?
果然,病房中的其他人,聞言目光好奇的朝這邊投來。不解爲何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可以被稱爲大老闆?
“嘿嘿,是小桃姐姐來了。”秦浩陽一見王小桃,頓時臉上綻放笑容,平日的纨绔之氣自覺地收斂不少,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
“啊......小桃姐,你來的正好,我的胳膊好像壓到了,你能不能幫我動一下。”
另一張床上,白小威則是忽然痛叫一聲,臉頰抽搐,作痛苦狀,王小桃一驚,連忙走到他的床邊,急聲問道:“小威你沒事吧?”
這邊,秦浩陽呆了呆,随即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白小威嘴角挂着的一絲壞笑。
好你個白小威,竟然演戲欺騙小桃姐姐的同情。
秦浩陽瞬間明白白小威的‘戰術’。同樣也學着白小威的模樣,一頭倒在床上,臉色扭曲,一臉痛苦的叫道:“我的手.....,小桃姐,我的手忽然好痛啊.....啊.....”
王小桃這邊剛把白小威扭轉身子,忽然聽到秦浩陽大叫,心頭狂跳,吃了一驚,急忙轉過頭來,焦急道:“浩陽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啊,我的手也痛。好痛好痛......”王小桃剛要過來,白小威卻是再次痛叫。
“我的更痛,都快沒有知覺了。”秦浩陽刻意提高了聲音。壓過白小威一籌。
“我的更痛.....”
“我的我的......”
王小桃瞬間明白了,感情是兩人在騙她啊。王小桃嘴角露出一絲戲谑,也不顧白小威,站直身子,雙手插在柳腰上。故作生氣道:
“你們兩個要是在這樣,我就要走了,不顧你們死活!”
聞言,秦浩陽和白小威兩人讪讪的笑笑,識趣的乖乖躺着。
病房中其他人見狀,皆是抿嘴微笑,臉含笑意。
誰不知道,這是一對活寶?這間病房之中,因爲兩人,增添了不少生氣呢。
唉?剛才的那位美男子呢?
等到衆人反應過來,方才發現,病房之中,早就沒有了林飛語的身影。
醫院之外。
呯的一聲,林飛語将車門關上,扭頭對着一旁靜坐絕色道:“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王雨朵淡淡道。
這幾日,王雨朵每天都會和林飛語前來看望兩人,注意到一個微小的細節,林飛語每次從醫院上下來,嘴角上都會帶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相比平日裏的冰冷,也隻有現在的林飛語,才像一個少年吧?
不知爲何,王雨朵偷偷的瞟了一眼林飛語,卻發現林飛語此時也在盯着她看。
不由得,王雨朵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林飛語方才發現自己的失态,幹咳兩聲,以此緩解一下尴尬的氛圍。不過貌似事與願違,後者臉色越發绯紅。
林飛語幹脆不語,微呼口氣,恢複平日裏的姿态。腳踩離合,發動車子,嗡嗡聲中,車子疾馳而出。化爲一道黑影,朝着海聲娛樂公司的片場駛去。
“你就不後悔嗎?”
車子上,王雨朵難得的主動說話一回。打破車子内的沉默。
“什麽?”
正在開車的林飛語一呆,眼神疑惑。
王雨朵,可是好久沒有主動給自己搭過話了。
“放棄秦家?”王雨朵眼神已經恢複平靜,一雙丹鳳眸子宛如汪洋大海,稍有不慎,便會讓人沉浸其中。
回眸一笑百媚生。
林飛語呆了呆,定了定心神,目光注視着前方,說道:“如果我回到秦家,那麽浩陽他的身份必然會受到影響。”
王雨朵吃了一驚,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放棄秦家,其實是爲了秦浩陽?”
林飛語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随即又搖了搖頭。
憑借對林飛語的了解,王雨朵又怎麽不知他心中所想,她深深的看着眼中的黑發男子,幽幽道:“秦浩陽有你這個同桌,也是值了。”
似是被王雨朵的話語所染,氣氛有些微妙,林飛語沉吟片刻,腦中閃過一句,說道:“我想要的東西,不多。”
話一出口,林飛語便覺得自己心中莫名一松,他多年殺手,遊走于刀鋒之上,厮殺于屍山血海之中,原本依舊枯寂的心靈,忽然之間,抖動了一些。
是啊,他想要的本就不多。
生死一念之時,腦中會有片刻的恍惚,那一刻,人的一生會在短暫的時間内重放,仿佛一部電影,短短幾秒之内,将一個人的人生走完。
其中,你會對那個片段念念不忘,流連忘返?
自從林飛語踏足京都之後,他知道他找到了。他所想要的,短短片刻,卻是可以持續到永恒的溫暖,每每想起,心中便會湧現一股暖流,沁人心扉。
我想到的東西,不多.....
王雨朵嘴中反複咀嚼着林飛語的話語,眼神複雜,陷入短暫的迷惘中。
此時此刻,眼前的男子,纖塵不染,似是天神下凡般出塵。他有着女人一般迷人的丹鳳眸子,雙瞳漆黑,深邃并且迷人,驚豔的面孔白皙,似是有着淡淡的光輝流轉,光滑而不失色澤。
一股成熟而又冰冷的氣質,迎面撲來。
此時,眼中的黑發男子,嘴角挂着滿足的微笑。
他的笑,好幹淨,不帶一絲雜質的幹淨。
王雨朵就這樣靜靜地坐着,呆呆的看着林飛語的側臉發呆。
倘若此刻,就是永恒,那該有多好啊。
你會這樣,讓我靜靜的看着你,一輩子嗎?
林飛語似是發現了王雨朵的異樣,目光疑惑的扭頭,王雨朵眼神微動,一雙雪亮的眸子,漸漸的熄滅。
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林飛語見狀,心中歎息。不知爲何,看見王雨朵此時悲傷難過的樣子,他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抽痛幾絲,仿佛他的内心深處,被紮了一根針似的,隐隐作痛。
我這是怎麽了?林飛語扪心自問。
氣氛,再一次歸爲沉默。各懷心事的兩人,識趣的選擇了不語。
“今晚有一個酒會。”
不知過了多久,王雨朵淡淡的說道。
林飛語一怔,沒有扭頭,雙眸倒映着前方,問道:“什麽酒會?”
“上官若楓,上官家主辦的大型酒會,剛才老林通知我,你是今晚重點邀請的對象。”王雨朵語氣已經恢複平淡。
上官若楓?
林飛語腦中思緒良久,方才閃現出此人。不就是當着衆人的面,大庭廣衆之下對着王雨朵搭讪的男子嗎?
“他邀請你了?”林飛語卻是不在乎這些,問道。
王雨朵點了點頭。
“他在追你?”不知爲何,林飛語嘴中冒出來一句。說完,連他自己也是心中一驚。
王雨朵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幽幽,扭頭看向窗外。
你可知道,他追我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可是我最在乎的,就是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