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衣襟被人扯開,夕若煙害怕地趕緊用手扯過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
耳邊響起陣陣的笑聲,夕若煙害怕又無助,雙手緊緊地抱着自己,想用一個最好的方式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兒傷害。
可是結果證明,她想錯了。
“别人都說我朝夕禦醫冰清玉潔,是個絕世大美人,今日正好讓我們兄弟嘗嘗鮮。”
“好啊,哈哈……”
三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夕若煙隻覺得胃裏一陣惡心,望着他們的目光中不單單有着害怕,更多的,卻是仇恨,是殺意。
“讓我先來。”
其中一人扒開面前的兩個男人,伸了手便朝着夕若煙摸來,欲要扯下她身上那單薄的裏衣。
夕若煙隻覺自己心中仇恨驟起,擡頭忽然一見插進樹幹之中的那柄長劍,想也不想地便用力拔出。
男子對此始料未及,隻聽見“啊”的一聲慘叫,一隻手臂飛揚空中而後落地,滿是布滿雨水的地上,忽然起了一汪血紅,陣陣血腥味彌漫在空中,卻在下一秒,被不斷落下的大雨洗刷掩蓋。
這突來的一劍叫另外兩名男子見了也是吃驚不已,面面相觑,一時間竟都是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夕若煙雙手緊握手中的劍柄,血液從劍尖處一滴又一滴地緩緩滴落水中,而她的臉色卻已經變得慘白,雙手更是不住的顫抖着。
她傷人了。
她不但用花瓶打破了一個人的頭,現在,她竟然還用劍砍掉了一個人的胳膊。
望着地上的一截殘肢,又望向倒地捂着傷處不斷哀嚎的男子,夕若煙幾乎吓得快要停止了心跳,眼淚伴随着雨水落下。
鹹鹹的味道流入口中,掀起心内一陣苦澀,那味道,竟是比那黃連還要苦上萬分。
夕若煙一個激靈,突然意識到此刻自己的危險,也不再因爲自己傷了人而愧疚,反倒是将劍尖指向了另外兩個人。
眼下,她若是想要保住清白離開這裏,那麽,她便隻有動手殺了他們。
縱然,她并不願如此。
“大哥,這娘們看來是不想活了。”
見着同伴左手被廢,其中一名男人怒不可遏,已不再對夕若煙存有半點兒非分之想,而是隻剩下了滿心的恨意,和想要爲自己兄弟報仇的沖動。
“殺了她。”
另外一名男子怒極開口,兩人同時将手撫上腰間的長劍,準備行動。
“不許過來。”
眼見着他們正準備朝着自己這裏而來,夕若煙舉劍怒吼,突然間,竟将長劍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那兩名男子顯然沒有想到夕若煙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出來,一時間竟愣在當場,倒也真的沒有再擡歩上前。
一手持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之上,另一手撐着身後的大樹緩緩站起,顧不得渾身的燥熱和疼痛,夕若煙此刻隻想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哪怕最後的結果會是死。
“我夕若煙今日遭逢此劫,我隻怪自己太過懦弱,若有來世,我定不如此再活一遭。”
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夕若煙也沒有再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長劍用力架在脖頸處,鋒利的劍刃已經将脖頸劃出了一條細細的傷口,此刻正不斷向外滲着絲絲血迹。
面對此情此景,夕若煙突然一笑,笑得凄楚悲涼,“想不到今日我會死在自己的劍下,但與其被你們玷污,折磨得生不如死,我甯可一死了之,倒也還圖個清白的名聲。”
體内的燥熱越來越重,方才因爲冰冷的雨水可以将體内的藥效壓制一陣,可是現在,那藥效大概已經沖到了極緻。
夕若煙強力忍着,不願讓自己發出一點羞愧的聲音出來,可是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遲早還是會撐不住的。
隻是可憐了她大仇未報,隻有等到來世了。
“你們……”目光掃過面前的三個人,夕若煙帶着仇恨,帶着絕望,一字一句的開口:“就算今日我死了,我也定然不會放過你們,哪怕是我做了鬼,也要叫你們血債血償。”
閉了雙目,夕若煙将長劍劃向自己的脖頸,靜等着死亡的來臨。
那兩名男子沒想到夕若煙真會自盡,剛想要上前阻止,可就在此時,一個恰似小石子一般的物品橫空打向夕若煙手中的長劍,頓時隻聽“咣當”一聲,長劍落地。
沒等到死亡疼痛的來臨,手掌處卻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夕若煙下意識地睜眼想要一看究竟,卻隻見眼前一道明黃衣玦閃過,再一看時,地上已然躺着了三個人。
正是想要對她意圖不軌的三名侍衛。
夕若煙詫異的看向來人,隻見那人修長的身形被包裹在一身明黃的衣袍之下,那人緩緩轉過身來,可就在她快要看清來人面容之時,卻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再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