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他也是将軍


原本不過隻是一件小事,如今卻鬧得人仰馬翻的,甚至連朝中的二品大将軍都給驚動了,梁俊自知自己是惹不起這類大人物的,既如此,那将這個解決的難題抛給楚訓也未嘗不可。

至少這樣,就不論最後是怎樣解決此事的,他也不會就此惹上多大的麻煩。

梁俊這招确實用得好,三兩下的便将這個燙手的山芋丢給了别人,自己倒還是落得了一身輕松。

隻可惜,倘若這招用得好了那叫高明,可若是一眼便叫人看穿了心思,那便隻會是叫人覺得可笑。

他的把戲楚訓不是看不透,隻是眼下牽扯進去的又何止隻是夕若煙與秦桦二人?

且不說皇上微服出宮一事便可大可小,如今在宮外出了這等子事,若單單就隻是夕若煙二人還好,憑着他們之間的關系,若想處理今日之事倒也不難。可如今卻是難就難在,此事不但牽扯進了皇上,甚至就連九公主也牽扯其中。

剛才北冥風已經明顯給他示意,讓他切記不可洩露身份,如今這梁俊倒是好,爲了自己免受怪罪,倒是将這麽一個難題抛給了他。

果真是夠老奸巨滑的。

楚訓心中反複思索着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可是如今事情已經鬧大,他若将此事草草了結,怕是會引得百姓議論紛紛,可是皇上……

原本嘈雜不休的人群也隻剩下了幾許小聲的談論,半晌沒見楚訓給出一句話來,夕若煙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爲難,莞爾一笑上前道:“楚将軍來得正好,也正好給我們評評理,看看這梁家欺人太甚,究竟要作何處置。”

“你不用顧忌别的,隻要皇上和九公主的身份不被洩露,其他的,你随意。”微微側過頭,夕若煙低聲提醒着,唇邊卻是依舊笑意不減,仿若那句宛如嘤咛的提醒并不曾發生過一般。

原本楚訓便是顧及的此事,如今有了夕若煙這話,一顆心倒也瞬間定了不少。

雙手負于後背,有了夕若煙這一句話,楚訓自是再無後顧之憂,目光掃視一眼四周,淡淡道:“梁老闆,别說本将軍待人不公,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在本将軍将此事交到府衙之前,你還是從頭至尾說個清楚明白才好。”

“這……”梁俊低垂着頭,對于楚訓的提問一時間竟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畢竟此事如何,說白了,他也不甚清楚。

這钰兒也是剛回來不久,其中的曲折原委他也并不清楚,隻是聽钰兒說起他被人無情地丢在了身上,自己還是追着馬跑回來的,至于事情到底如何,他,也是并不清楚的。

如今楚訓問起,梁俊啞言答不上來,餘光卻是不由得瞟向了身後的梁钰。梁钰敏銳的發現了自己父親投來的一記厲眼,心中一驚,身子也不由主地向後縮了一縮。

“怎麽,答不上來話嗎?”墨瞳散發出幾許冷然的光芒,楚訓冷下了語氣,明顯已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

梁俊聞言一怔,知道此時已經不能夠再隐瞞下去,于是側頭看向身後的梁钰,怒斥道:“逆子,還不趕緊過來将事情原委交代清楚。”

“爹。”梁钰扭捏着不敢上前,看這陣仗,明顯是他們梁家吃虧啊!

“還不趕緊給我過來。”梁俊也惱了。

管家在一旁看着,深知此事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知道老爺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少爺若不上去将此事說個清楚,隻怕會牽扯進梁府也說不定。

畢竟民與官鬥,在權勢上面便已然失了優勢。

看楚将軍與那些人之間的熟絡,想來他們之間定然有所關聯,爲了此等小事而得罪了堂堂二品大将軍,實在是不值得。

“少爺你就過去吧,好歹也得将此事給說個清楚明白,楚将軍是不會随意冤枉好人的。”管家好說歹說的勸着,一邊勸,一般還推搡着梁钰上前去。

可明知此事是自己一派胡言的,如今又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梁钰哪兒還有這個膽子上前?自然是能避則避。

遠看着那主仆二人你推我避的模樣,秦桦也不禁惱了,惱怒道:“夠了。”

聲音不算大,可威懾力十足,原本隻剩下幾許竊竊私語的低論,如今也在瞬間蕩然無存。尚且還在與之争執的管家也吓得不由得停了手,梁钰更是有些怯意的有意向着管家身後躲了躲。

如果早讓他知道這群人這麽不好惹,當初他就不該隻圖一時之快而不顧後果,如今倒是好了,氣沒出還不算,倒更是惹出了一身禍來。

“本将軍可沒那麽多閑工夫在這裏争執這些小事,今日既是分不出個孰是孰非,那便将此事上交府衙,由府衙裁論。”秦桦怒極一甩袖,回身凝着北冥雪,卻仍是難以掩藏滿腔怒火,“雪兒,我們走。”

“好。”望一眼梁家父子一眼,北冥雪乖順的點了點頭。

由着秦桦抱上馬,北冥雪坐在秦桦前頭,等着他随後翻身上馬後,一記馬鞭落下,馬兒已揚長而去。

本是一場無理鬧劇,秦桦一走,北冥風與夕若煙也自是不會在此多加逗留,相繼翻身上了馬,也都駕馬而去。

幾人相繼駕馬而去,唯剩下一群圍觀的百姓在原地面面相觑,久久未從那“本将軍”這三個字中反應過來。

“楚将軍,這……”梁俊面露難色,指着三匹駿馬離開的方向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似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楚訓凝着一臉錯愣的梁俊,别有深意的一笑,“哦,本将軍忘記告訴你了,方才那位,便是我朝一品骠騎大将軍,秦桦将軍。”

“什麽?”梁俊睜大了一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臉笑意的男子。

楚訓卻省得與他在這兒多費唇舌,反正此事秦桦自己已經有了定論,而他本就也隻是打算過來瞧瞧而已,有些事情,不必沾染上身也罷。

唇邊勾起的淡淡笑意逐漸加深,不理會滿面驚慌的梁俊,楚訓也獨自揚長離去。

就連最後的楚将軍也走了,圍觀的百姓也都漸漸的散了去,其中卻也還是有不少的人對着梁府議論紛紛,自然,裏面也是少不得存在着一些看好戲的人。

畢竟這得罪了一品骠騎大将軍,任憑他梁府再如何财大氣粗,所謂民不與官鬥,這件事,怕也不是他梁俊能夠憑借一人之力能夠輕易解決得了的。

“爹。”待至人群散去,躲在管家身後的梁钰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到了梁俊的身邊,“爹,那人自稱是将軍,他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方才秦桦的自稱還清晰的響徹在耳畔,梁钰心中有些忐忑,也深知自己此刻是惹下了大禍,卻是不知這位自稱将軍的人,到底在朝中是占了怎樣的分量。

到底以梁府之力,能不能夠擺平這件事情?

“逆子。”

震驚未消,但一看到梁钰那張若無其事的表情梁俊便沒來由的一陣怒火襲上心頭,也管不得這裏究竟是不是大庭廣衆,怒斥一聲,便已生氣地拂袖離去。

梁钰在後面喚着,梁俊卻是置若罔聞,大步便進入了府中,倒是管家看見了,忙上前來勸慰:“少爺快别說了,老爺如今還正在氣頭上,有什麽事情,咱們還是回府去說吧。”

又看了一眼梁钰身上因被鞭打而破損了的衣衫,也是少不得的一陣心疼,可是眼下卻也隻能夠先勸着少爺進去給老爺賠個不是,把這事給圓過去再說。

“管家,爹他……”

“好了少爺,有什麽事情咱們進府再說,啊,聽話,走吧。”管家安撫着梁钰,也拉着他進了梁府。

如今梁俊正在氣頭上,回到府中大堂之後更是越想越氣,怒火襲上心頭,一進門便在一氣之下砸了所有杯盞桌椅,就連平日裏他最喜歡的那個古董花瓶也給一并砸碎了。

伺候的小厮丫鬟見着老爺如此生氣,就算是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何事,卻也吓得不敢上前,怯生生地躲在一旁,就唯恐着這些砸落的碎片不知何時便會倒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茶盞花瓶落地的聲音乒乒乓乓的自大堂傳來,梁钰剛一踏入府中便聽聞了這巨大的響聲,本就有些畏懼自己父親的他,此刻便更加不敢在這個時候跑上去,正想着要悄無聲息的避過梁俊的視線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聲驚天的怒吼便已然傳來。

“逆子,還不給我滾進來。”

梁钰一驚,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可腳下卻仿若是生了鉛一般難以移動半分,心中一緊,唯有咬了牙回到大堂,“爹。”

“給我跪下。”梁俊心中怒氣尤甚,根本就不聽梁钰的話,指着地闆便怒氣沖沖的道。

梁钰不敢反抗,雖然諸多不願,卻也還是順從的跪了下去,隻是滿面的不願更加惹怒了梁俊。

“你說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出息的兒子啊,你成天無所事事的我也就忍了,你遊手好閑不理家業我也認了,可你就不能夠安安心心的在家好好的做你的大少爺嗎,你成天跑出去給我惹事做什麽?”

這惹事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卻惹了這麽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一品骠騎大将軍,這可是他做夢都想要攀上關系的人,可是他不過區區一介商賈,人家大将軍又怎肯賞臉?

如今倒是好了,他們之間的确是有了聯系,可卻是實實在在的禍事,倘若秦将軍追究起來,隻怕就是十個梁府都不夠賠的。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就生了這麽一個沒有出息的兒子。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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