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醫生，你這樣，你太太知道嗎？”

“你不是我太太，你怎麽知道她不知道？我很愛我太太，但是不代表我不可以喜歡别人，你說是嗎？”

顧笙歌垂眸，看着自己拿着文件的手，“謝謝你的喜歡，我先出去了。”

“我的電話24小時都開着。”這話的意思就是，你随時都可以改變主意。

回答梁庭遠的，是一陣關門聲。

顧笙歌很想狠狠地甩上門，但是不可以。梁庭遠是她媽媽的主治醫師，是整個醫院裏數一數二的腦科專家，而且，她沒有甩上門的底氣和本錢。

她有求于人。

——

護士站。

“笙歌，你媽媽怎麽樣啦。”

顧笙歌把顧團團帶到了護士站，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在啃着迩來留給她的面包，顧笙歌看着手機發過來的短信，有點發愁。

便利店的工作丢了。

便利店的工作本來就是日結，自然不存在什麽款項方面的問題。

顧團團坐在小闆凳上，懷裏抱着自己的小背包，乖巧地呆在了媽媽旁邊，也不嫌棄手裏的面包什麽味道都沒有，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兩隻眼睛晶晶亮地閃了閃，熱情地喊着迩來，“來來姐姐。”

“呀，小團團。”

迩來忙裏偷閑地回到了護士站，伸手剛想揉一揉小孩子的發頂，但是一想到剛才自己才給病人倒了排洩物，那雙手在離顧團團的頭頂還有幾公分的時候生生停住。

“團團等姐姐先洗洗手哈。”

“嗯嗯。”顧團團點點頭，小奶包乖巧的模樣萌死了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争着拿糖果出來哄團團。

顧笙歌看着一群人圍着自己兒子拿着糖果小餅幹哄着的模樣，再看看顧團團這個小狐狸一邊說媽媽不給吃糖果一邊很有禮貌地接過小姐姐們遞過來的小餅幹，撐着頭不由得發笑。

“怎麽啦。”迩來從後邊過來拍了下顧笙歌的肩膀，把人給吓了一跳。

“沒什麽，兼職丢了。”不過那個兼職本來就做不久，顧笙歌也隻是算了算錢，又開始緊張了。

“你說你，一個人打這麽多份工幹什麽，怕自己老得不夠快啊。”迩來用手刮了刮顧笙歌的臉，看着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嫉妒得用手捏了捏，“對了，你媽媽怎麽樣啦。”

“梁醫生說最壞的結果就是變成惡性腫瘤了。”惡性腫瘤本來就是一個要命的事兒，更别提這腫瘤在腦子裏了。

“缺錢？”

“嗯，缺錢。”

“走，姐姐給你介紹個工作，原本我來想着自己做的，但是嘛，你要就讓給你了。”迩來家裏也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她現在在和男朋友籌備買房的事情，手頭也緊。

“什麽工作。”

“總裁的護工。”迩來說了一個暧昧的詞彙，眨了眨眼，沒看到顧笙歌驚訝的神色，有些挫敗，“這總裁也六七十歲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看到早上一堆記者圍着，就是因爲江城首富林飛鴻進醫院啦，這人老了，多有錢都沒用，身體差了。”

“林飛鴻得的是糖尿病，今天護士長俏俏跟我說，他們家現在正在找護工，讓我機靈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