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沒什麽。”顧笙歌把所有情緒都藏在了眼睛裏頭，垂着腦袋，看着地上，面對着咄咄逼人的景灼，她有點無法适從。

“顧笙歌，你說，是你主動告訴我，還是我去查。”景灼用手指颠了颠煙，那根價值不菲的煙抖落了些許灰燼。

顧笙歌猛地擡眸，眼神一瞬間溢滿了慌亂。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讓景灼去查。

如果一開始她還有什麽妄想，以爲他們兩可以有點什麽，可是這兩天，她徹底明白了，他們兩之間的懸殊。

顧笙歌了解景灼，其實要他有多喜歡林楚楚，不見得，因爲他不着痕迹地甩開林楚楚的手的動作，她都看在眼裏，她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

可是想了一晚上，她才想明白，就算景灼不喜歡林楚楚，但是門當戶對，他選擇了林楚楚，證明的不是其他，而是他家庭的選擇，他們兩之間，隔得何止是華國和英國，何止是大山和大洋，那個鴻溝，是她無法跨越的。

而顧笙歌更加不可能讓景灼知道顧團團的存在，如果團團被景灼知道了，以他們家的背景和手段，團團是不是她的，還說不定。

“我，我告訴你。”

“早這麽乖，不就好了。”顧笙歌的慌亂，景灼沒有忽略，但是盡管他心裏有疑問，也不會表現出來。

隻能說，他和顧笙歌之間，差得段位不是一星半點。

“我媽媽得了腦瘤，之前檢查的時候，一直說是良性的，可是前天媽媽的主治醫師突然跟我說，可能會變成惡性，需要馬上做手術，你知道的，我隻有這麽一個親人了。”顧笙歌說一半藏一半，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她隻有一個親人了。

“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景灼皺眉，腦瘤這種，聽上去就很嚴重的病，他幾乎沒有辦法想象這幾年這個女孩子沒有學曆，沒有背景，是怎麽撐住這昂貴的醫藥費，還要養活自己的。

“你是我的誰？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忽而，顧笙歌像是想起了什麽，勾唇笑笑，不知道在嘲諷自己的異想天開還是嘲諷自己的不自量力，“我其實有找過你，在你剛剛出國的時候，你電話停機了，後來我就沒有找過了。”

那時候，她剛剛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想要去找景灼，問問他怎麽辦，在她還抱有對他們兩以後的幻想，還是一個懷春的少女的時候，那顆焦灼的心，就被一次次‘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所澆滅。

其實顧笙歌想，她沒有要他負責什麽，她隻是在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問他可不可以幫幫她，就算是給她一個建議都好，她都不用自己一個人去醫院，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甚至連要給她做手術的醫生，眼神都是鄙夷的。

像是她很髒一樣。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江城的天氣不算好，大雨磅礴，她躺在醫院的産房，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