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灼回到醫院，風塵仆仆地回到顧笙歌病房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了。

摸着黑走到了那張他交代過的，額外加的那張床旁邊，借着月光，看着床上沉睡了的母子兩人，走近了兩步，看到了顧團團長長的睫毛，圓嘟嘟的臉蛋兒，還有顧笙歌包紮得誇張的腦袋。

“唔。”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團團今天早上睡得多了，景灼才走近了這麽幾步，小孩子就已經掙紮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噓。”景灼用手指比在唇前，下意識地看了眼顧笙歌，做了一個止聲的動作，壓低了聲音，“别吵醒媽媽。”

顧團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還是掙紮着掀開被子。

景灼怕顧團團動作吵醒顧笙歌，把小奶包壓了回被窩，嚴嚴實實地給他蓋好了被子。

“嗚嗚……”顧團團真的急了，嘴巴一扁就想哭。

“怎麽了。”景灼沒辦法，想捂住顧團團的嘴，卻又無從下手，小孩子什麽都小小的，他又沒有過照顧孩子的經驗，他怕做點兒什麽就傷害到團團了。　　“壞叔叔你壞，團團想去噓噓……”顧團團晚上吃多了溫泉蛋噎着，自然喝的水也多了很多，回到醫院的時候一肚子水，饒是顧笙歌怎麽說，也說自己唧唧沒有尿尿，噓噓不出來，這會兒倒是被自然的力

量給憋醒了。

“來，我抱你去。”景灼壓低了聲音，朝着顧團團張開了雙手。

睡得迷迷糊糊的顧團團哪裏還管這個叔叔讨不讨厭，像隻樹袋熊一樣趴在了景灼的肩膀上，還不忘催促，“叔叔快點，團團要尿尿出來了。”

“團團，你媽媽平時都是怎麽抱你噓噓的。”

景灼先是幫小奶包笨手笨腳地扯下了褲子，但是實在是沒有抱過孩子，小胖墩軟軟糯糯地在他懷裏，他生怕用力一點，都能弄疼他。

怎麽知道，顧團團從他懷裏蹦了出來，站在踏闆上，揪着唧唧就聽到咕噜咕噜的水聲了。

“我會自己尿尿，叔叔你好笨哦。”

不急了之後，顧團團也不用景灼抱回去，自己蹦蹦跳跳地就回到了床邊，蹑手蹑腳地爬回了被窩裏，還用氣聲警告剛才還抱着他的景灼，“不準吵醒我媽媽。”

交代了一聲之後，顧團團啵唧一下大口地親了一下顧笙歌的臉，美滋滋地往她懷裏蹭了蹭就眯眯眼了。

景灼，“……”

這小鬼頭都是跟誰學的這些！　　隻是忙了一天，在兩個城市裏頭奔波倒騰了一天，景灼就是再好的體力，如今也是累得連手都要擡不起來了，走到洗手間，原本想要洗個澡，剛開了花灑，又立刻關了回去，聲音太大了，怕吵醒屋裏

頭兩個人，最後景灼也隻是草草地擦了擦脖子和臉，就回去睡了。

潔癖重症患者景灼，怕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自己能忍住不洗澡，隻擦擦臉，就是怕吵醒别人睡覺了。　　閉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剛才借着月光，他隐約看到了顧笙歌床頭壓着一份什麽，隻是景灼也沒有多想，想必也是一些報告之類的，醫院沒有通知他，證明顧笙歌的身體還是不錯的，

那其他的，就明天再想吧。

在顧笙歌做了第一次春-夢之後，第二次于她，已經是非常駕輕熟就了。

夢裏的顧笙歌還是十八歲的模樣，那時候的她暗戀景灼，卻因爲高考的原因一直耽擱，在她鼓起勇氣跟他表白的時候，意外地得到了回應。

“我也喜歡你。”

這是顧笙歌聽到的，最美妙的情話了。

一切都好像那麽的理所當然，他們喝了酒，聽着蕩漾缱绻的情歌，她有些迷離地窩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的溫度。

“我想要。”

景灼親吻着她的耳畔，溫熱的，濕-潤的舌頭，鑽進了她的耳廓，他們就像是世界上的所有浸入愛河的情侶一樣，緊緊地擁抱着，糾纏着，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怎麽辦，我不會。”

光秃秃的兩個人重合在一起，卻怎麽也找不到入口的方向，景灼壓在她的身上，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他真實得可愛。

“要不……我們下次再做？”顧笙歌小聲地提起建議，其實剛才幾次的嘗試，他努力地進來，盡管盲目的，但是她還是覺得疼了，每嘗試一次，她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往上縮一縮。

“不，就要這次。”景灼像是被激怒了，從來運籌帷幄的人，就不相信做不了。

在兩個人重合的那一瞬間，顧笙歌疼得渾身顫抖，景灼隐忍着沒有動，他細細碎碎地在懷中女孩兒的額頭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

珍惜的，憐愛的，在那一刻，顧笙歌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在他的世界裏，她可以肆意大笑，放肆大哭，随意驕縱。

她可以任性地在他的世界裏，填滿五彩斑斓。

“乖，果子，我動一下好不好。”

景灼忍得難受，顧笙歌仰着頭，感覺他的汗，一滴滴地掉到她的眼睛裏，有點酸澀。

“……好。”

怎麽舍得說不好，他從來都是可以支配她的存在。

初嘗禁果的兩個人，在一場淋漓之後，抱在了一起，像無尾熊。

“我給你擦擦。”

“我可以自己來。”

顧笙歌有些害羞，小聲地反駁，握住了他想要開始動作的手。

隻是頭頂卻傳來輕笑，寵溺的。

“你還有哪裏我沒有看過的。”

顧笙歌分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好像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半夜起夜回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看到了沉睡得格外乖巧的景灼，顧笙歌肆無忌憚地打量着他的睡顔，他像是睡公主。

顧笙歌蹲在床邊，用手指輕輕地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臉。

他喜歡什麽動作，她知道。

他喜歡什麽姿勢，她也知道。

全世界最好的景灼，是喜歡着她的。

一想到這個，顧笙歌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砰地跳。

躁動不安。　　最後實在忍不住，對着那張微微張開的薄唇，女孩子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虔誠地，輾轉反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