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孩子，也要這孩子的媽媽。”景灼眼神堅定。
景臨也是第一回聽自己弟弟說這種有關于情情愛愛的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你跟我說有什麽用，你到時跟孩子的媽媽說啊。”
“别以爲我猜不到，你現在肯定還沒搞定孩子的媽媽。”
“我跟你說，你别以爲自己家世比别人好一點樣子長得比别人好看一點就嘚瑟，人家都可以把孩子一個人帶到三歲多快四歲都不讓你知道，你就懂了。”
“我長得好看。”景灼反駁。
景臨噎了一下，平日裏頭不見你小子怎麽厲害。 “對對對，你長得最好看，可是你孩子的媽媽不喜歡啊，你算算，懷孩子十個月，生孩子這麽痛，養孩子三年多，這麽多時間可以跟你說你有個娃，她都不說，分明就是對你死心了，可能如果這次不是
孩子被綁架了，你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娃吧？”
“我在國外，她聯系不上。” 景灼聲音帶上了幾分喑啞，這話其實沒錯，景灼當年醒來發現和自己一直撫養的小女孩上了床，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景少，第一次慫得像條狗，去了英國，不僅沒有聯系從前的朋友，還換了電話号碼
，除了家人一律不聯系，就更别提，四年以來，他都沒有回來過了。
“哇你這小子，該不會是上完就跑吧。”景臨掰了掰手指，算上這些時間，正好是四年多前，景灼出國的那段時間，這麽一想，瞬間就懂了，“你有看過言情小說嗎？”
“看那玩意兒幹嘛。”
“你就是裏面說的渣男啊！上完了拍拍屁股就走，絲毫不負責任，按劇情發展，小姑娘現在身邊應該有一個男二，溫文爾雅床上功夫了得，這叫小狼狗，或者是活潑可愛像隻小奶狗。”
“呵，幼稚。”小狼狗小奶狗？怎麽，現在的男人都不樂意當人了？
“對了，孩子的媽媽多大了。”
“二十二，怎麽了。”
“艹，當年你們……她還未成年吧。”
景灼吸了一口煙，“成年了。”
就在那一晚十八歲的。
“那好歹人家也是嬌嫩嫩的小白菜啊，怎麽就被你這老狗比給吃了？”
老狗比？景灼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哥哥，“我當年也才二十三。”
換算上現在的詞兒，那還是小狼狗的年紀呢，血氣方剛的。 “你就問問你嫂子，我當年是怎麽要死要活不要臉地追她的，小姑娘都是要寵的，更何況，你那頭還有一個來頭不小的未婚妻，這女孩子想想，就更加不不願意跟你了。”景臨摸了摸下巴，想到景灼給
他傳過來的顧團團的照片，“這麽可愛的小屁孩，媽媽一定長得很好看，這好看的女孩子，從來都不會缺追求者的哦。”
景灼越聽他哥說話，眉頭就越來越皺，到最後景臨毫不懷疑，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
“要不我給小姑娘介紹幾個漢子也可以，保證盤靓條順，個個八塊腹肌。”
“……你話真多。”
景灼不想跟他哥打交道了，站了起來，想去洗手間，推開廁所門之前，景灼突然想起了什麽。
“那個……你有看那些小說？”
“哪些？你說言情小說？我跟你說，我追你嫂子，很多段子很多套路都是從裏面來的，你想啊，這言情小說都是誰寫的，女生！都說女人最懂女人了！”
“回去……”景灼捂着嘴巴輕咳了幾聲，“回去給我幾本。”
話落，景灼就推門進去，關門，動作連貫又流暢。
剩下景臨一個人，風中淩亂思考人生。
他這弟弟，莫不是……
—— 顧團團在那個封閉的密不透氣的房子裏，不知道待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一個星期，可能是一個月……在藥效興奮劑過了藥效過了之後，顧團團以爲自己終于能好好睡上一覺之後，
就會有人走進來，在他的手臂上，紮上一針。
緊接着，又是漫長的折磨。 顧團團一開始還會去求救，還會掙紮，盡管被膠帶粘住了嘴巴，還會求生欲旺盛地嗯嗯嗯地叫，到後來，他一閉上眼睛，就是紅色，漫天漫地的紅色，血腥味彌漫在他的鼻尖，分不清是虛拟還是現實
。
又是一針，第三針了。 紮針的人沒有任何技巧，他有時候直接紮在肌肉上，有時候貪玩，還費心地找找血管，像護士一樣拍打半天，直到紅腫得看不清楚原來的膚色之後，在顧團團緊繃着身體，以爲他要往手臂上紮的時候
，那個紮針的人，會調皮地在大腿上來一針。
就像對待一隻狗一樣。
顧團團以爲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其實不過是一天多一點，在被人思考膠帶的那一刻，他疼得渾身冒汗，卻也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長安門的人把溫情和顧團團帶到了一起，兩個小孩子，從進門的時候穿的是什麽衣服，走的時候還是，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他們在裏面被招待得很好。
溫情瑟瑟縮縮地呆在那個滿是血的房間裏，不敢說話，她很小，但是隐約還是明白發生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
直到她看到顧團團之後，才像見到親人一樣哒哒哒地撲過去，眼淚鼻涕齊流，全部都往男孩子的身上蹭着，女孩子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軟軟糯糯卻又帶了很多的委屈，“哥……哥哥……我害怕。”
顧團團沒說話，他其實也就比溫情高了幾厘米，這會兒卻像個大哥哥一樣，用手輕輕拍打着溫情的背部，一下一下的。
半響，顧團團擠出來了一個字，“乖。”
“哥哥，我們又可以在一塊兒了。”
顧團團拉着溫情的手，沉默地跟在了馬仔的後面，馬仔帶他們走出了長安門，這個表面上在正常不過，裏子卻肮髒到不行的茶莊。
溫情在見到了顧團團之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還是那個吱吱喳喳的性子，趁着帶他們的人不注意，悄悄地扯着顧團團的耳朵說些什麽。 “哥哥，我尿尿的地方很疼，好像還流血了，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