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啊啊啊!!顧笙歌你瘋了嗎!!”
“救命!!殺人了!!” 滾燙的豆漿從護士裙的領口那兒往下淌,江城在南方,冬天不算太冷,醫院又一般開着空調,所以迩來的衣服穿得委實不多,這會兒黏黏膩膩的豆漿粘在迩來的肌膚上,針織衫上,幾乎一低頭,都能
嗅到那甜得膩人的味道。
迩來看着顧笙歌的眼神淬了毒,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顧笙歌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顧笙歌!你他媽搞什麽鬼!”
“就是你看的這樣啊,我隻是,不、小、心而已。”不小心三個字,顧笙歌加了重讀,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迩來心裏。
“顧笙歌,你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人要!陰險毒辣又惡心!” “可是怎麽辦呢,我現在,愛情事業雙豐收,你沒看到這個包包嗎?你羨慕又嫉妒的包包,在我衣帽間裏,這隻是最普通的一個而已,可是怎麽辦呢,我甯願把它扔了,也不給你。”顧笙歌話落,還用
兩根手指挑釁地拿起了迩來夢寐以求的那個包包看了看,而後鄙夷地搖搖頭。
迩來看着顧笙歌笑就心煩,這個以前一直跟在她後面的女人,現在男人比她好,樣貌比她好,吃喝用度都比她好,要她心裏怎麽會平衡!
其實從前也不是沒幾分真心,而是你作爲我的朋友,你可以過得好,但是你不能比我過得好。 一開始她還以爲可以和顧笙歌打幾分交道,畢竟她現在的男人是曾經江城首富千金大小姐的未婚夫,肯定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說不定那号人物能看得上顧笙歌,也同樣看得上她也不一定,
畢竟她除了樣貌,哪哪都比顧笙歌要好。 “你不過就是一個玩物而已别忘了!你男人可是有女朋友的!有未婚妻的!”迩來成功看到顧笙歌的臉色僵了僵,以爲她說中了顧笙歌心裏最難受的地方,“那個人,你覺得他真的會娶你?别做夢了顧笙
歌!”
“我想,我會不會娶我女朋友,輪不到你這個長舌婦說三道四吧。”
景灼在收到顧笙歌微信之後,就開着車來接她,隻是沒想到,醫院人多,醫院停車場同樣人多,他等了十幾分鍾,才有了一個停車位,來到食堂接人的時候,還聽到了這樣一番言論。
“景……景少,你好,我叫迩來。”迩來溫婉地笑了笑,挽起耳邊的碎發别到了腦後,“景少,你别壞笙歌,這些……”迩來指了指身上的豆漿痕迹,“這些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灑的。”
“哦,關我什麽事。”景灼連一個眼神都沒去看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剛轉身,卻想起了這個名字,眯了眯眼,“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迩來,我叫迩來,是不太好記嗎?”迩來甜甜地笑笑,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二維碼,“景少要不要加一個微信,我來發備注名字給你。”
“微信就不用了,但是我覺得,你要收律師信。”景灼勾了勾唇,他最近忙,倒是忘了這麽個惡心東西,靠着顧笙歌信任她,差點弄丢了顧團團。
“爲……爲什麽。”迩來忍不住退後了一步,突然想起了什麽,手指狠狠地指着顧笙歌,“景少!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跟你說了什麽嗎!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做過!” “我爲什麽要相信你不去相信我自己的女朋友。”景灼頓頓,從上而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迩來一番,許是他的眼神存在感太過強,原本暴怒的迩來,竟然又生出了幾分扭捏出來,“相信你?是因爲你長得
醜嗎?”
顧笙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景少,真的不是我做的,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的。”迩來不知道律師信是什麽東西,但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她可不想惹上官非,把目光移向顧笙歌,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
景灼以一個保護的姿勢,攬過了顧笙歌的肩膀,這是什麽意思,把她當成豺狼虎豹嗎!
“我不想去聽你這些什麽解釋,我覺得你需要跟你的律師還有法官解釋有用得多。”
迩來再蠢,也知道她今天在顧笙歌和景灼這兒讨不到好了,隻能心裏無聲地暗罵狗男女,要她罵出聲,她是不敢的。
“等等,迩來你先别走。”在迩來轉身之際,顧笙歌突然想到了什麽,“你不是想要這個包包嗎?”
“你……你願意給我嗎?”所以,剛才顧笙歌隻是跟她開個玩笑?她就說嘛,顧笙歌怎麽可能敢得罪她,畢竟除了她……
隻是迩來還沒來得及腦補完,就被顧笙歌下一句話,驚呆在原地。
“這個包包是你弄毀的,我會把賬單寄到你家,當然,如果你拖欠,我也是會寄律師信的。”
迩來,“……”這年頭律師信是大白菜嗎?
“可是這個包包明明不是……”
“迩來,這都是有監控的。”果然,出一口氣,人就開心多了,顧笙歌笑得眉眼彎彎,用手指指了指正對着她們的攝像頭。
這包包,可是要一萬多的啊……
迩來咬了咬嘴唇,“你也弄壞了我的衣服啊。”
“這樣嗎?好的呢,那你把你的衣服賬單給我,當然了。”顧笙歌頓了頓,“某寶賬單也可以。” “我,身上的針織,裙子,還有這個包包,全部都是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可能這次,迩來小姐要大出血了,不貴,幾萬的樣子吧,雖然是新款,但是我今天來醫院,穿得也隻是普通的基本款,當然了
,迩來小姐賠償之後,可以找我要這些穿過一次的,我是不介意你接手的啦,噢對了,作爲你曾經的,還說得上幾句話的同事,我給你一個友情忠告。”
“我覺得你最重要的,是選擇一個還不錯的律師。” 顧笙歌笑笑,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甜得醉人,“你,牢是肯定要坐的了,就看,能不能因爲一個好律師,而少坐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