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你說媽媽他們會怕你嗎？”

待舒宇哲關上門，顧團團躺上了榻榻米，乖巧地蓋上了被子閉上了眼睛，對着空氣裏不知道誰在說着話。

“我們就這樣長大呀，你說過想當我女朋友我記得的。”

可能那對于顧團團來說，是他和溫情最好的記憶了，那天是溫君卓接溫情回家，他藏在大樹後邊，偷偷看着溫情。

“哥哥，我以後可以嫁給團團嗎！”溫情那會兒聲音有些雀躍。

“情情喜歡團團嗎？”溫君卓有些吃味，他們家小公主才四歲，怎麽就這麽快被人拐走了呢？

“喜歡！”小小的姑娘使勁地點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夕陽西下，那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人越走越遠，顧團團藏在大樹後邊臉開始慢慢發燙，到後邊，連耳垂都是紅通通的，晚上，顧團團寫日記的時候，很認真地在日記本裏，媽媽的名字後面，一筆一劃

認真地寫上了溫情的名字。

筆畫稚嫩，卻是如山重，小男孩偷偷地把别人家裏的小姑娘的責任背到了自己身上，心甘情願。

“情情，我們這樣子，别人會不會奇怪呀。”顧團團有些困了，聲音越來越低沉，“沒關系，我會好好努力以後去找你的。”

舒家的書房窗戶沒有關緊，窗外的寒風吹過，蕩漾起了窗簾。

大年初一的醫院依舊是人山人海，天氣一冷，病的人不計其數，舒宇哲帶着景灼二人一路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顧團團做了一次系統的檢查。

檢查的結果和一開始的判斷沒有多大的出入，但是治療的方法卻有些棘手，因爲很多臆想症的病例都是成年人，一個未成年人，一個四歲的小孩，該怎麽治療，也是一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情。

“在這個階段，你們暫時先接受顧團團經常和溫情呆在一塊兒的這個事情，不管溫情是不是空氣，你們都必須先承認溫情在顧團團的世界裏。”

“……好。”

顧笙歌在今天中午舒宇哲跟她說顧團團的病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會兒也沒有這麽難以接受。

因爲溫情的結果，太過慘烈，讓他們看着顧團團的時候，都像看着玻璃一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就怕那天摔碎了。

“不要太擔心，天塌下來也有我。”景灼拉過了顧笙歌的手，男人的手很大，體溫又比顧笙歌的高，可是卻還是讓顧笙歌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種無助感。

不是景灼的錯，而是她被抛下了太多次，字典裏早就沒有了安全感三個字可言。

“好了，公事說完了，顧團團的治療方案我也會及時地和你們交流。”

舒宇哲合上了顧團團的文檔，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擡眸看着景灼和顧笙歌，嘴角扯出一抹略微僵硬的笑容，“你們來到京城，不回景家看看嗎？”

“我們也不好意思打攪你們家太久，今晚就回景家了。”景灼挑眉，似乎是意識到了舒宇哲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有想要拒絕的念頭就是了。

“那……他也在嗎？”舒宇哲的嘴巴提到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唇瓣顫抖了下。

“他？你說誰？景臨嗎？”景灼摩挲着顧笙歌的手指，小姑娘手指纖細修長，玩起來也是賞心悅目的。

“嗯。”

“在，他不回來，能去哪裏。”景灼提起他哥，抿了抿唇。

“那，我也很久沒有拜訪你的家人了，可不可以？”舒宇哲提到有關于景臨的事情，早就沒有了精神科醫生的運籌帷幄和淡定，有些不安地轉了轉筆。

“沒什麽不可以的。”隻是景灼想起了昨天在飛機上碰到的那個小朋友，眼神冷了冷，“我當你是朋友，跟你說點事兒，景臨這次，可能要帶那個小朋友回家。”

不然那個小朋友怎麽就坐上了私人飛機，怎麽就不在上海好好待着，非要在大年初一這樣的時間來京城。

果不其然，舒宇哲臉色白了白，有些挫敗，“這麽快嗎？那……看來景臨這次很認真。”就連他，也是交往了一年多，才見的家長。　　“沒關系，我們……分開也可以做朋友嘛，就是今晚要打攪你們兩個。”舒宇哲從随身的皮包裏拿出車鑰匙，先打了個電話回家說在外頭吃到，而後站在了景灼面前，“走吧，說來你沒回家好多年了，可

能對你家的路，還沒我熟悉。”

景灼點點頭，拉着顧笙歌跟上。

“你離開這麽多年，京城變化挺大的，景臨一直念叨着，可能你回家連路都找不到。”舒宇哲出口又是那個人的名字，意識到之後，自己咬了咬唇，再不願意說了。　　“你這次去我家，是以我的朋友的身份，不是以景臨的前男友。”景灼看着舒宇哲這個爲了愛情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而且，他們兩個孤男寡男，你不去看着，他們晚上情到濃時來一發怎麽辦，出軌的

是景臨不是你，你這垂頭喪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外面有狗景臨才分手的呢。”

“你不知道，那個小朋友很厲害，國内電競排得上前十。”在愛情面前，誰都是自卑的，哪怕這個國内首屈一指的精神科醫生，也是如此，“我在他這個年紀，還什麽都不是。”　　“那個小朋友這麽厲害，你就不怕他看你不順眼直接把你給揍了？或者跟景臨告狀？”景灼有些唯恐天下不亂地挑事，顧笙歌擡眸瞅了身旁這個男人一眼，他們家裏人說他熊孩子可能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

“怕。”舒宇哲苦笑，但……掰掰手指，他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景臨了。

在被分手之後。　　“怕個球！你現在是我兒子的主治醫生！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兒子沒人看着怎麽辦！所以，景家你盡管橫着走，我給你當靠山！”景灼像是終于聽到了滿意地答複，豪氣地拍了拍舒宇哲的肩膀，“他在景

家，就是一個小三上位打遊戲的，而你，地位就不同了，景家第六代長子嫡孫的主治醫生！聽起來就牛逼很多！”

舒宇哲，“……”　　顧笙歌眉角跳了跳，熊孩子就是熊孩子，長多大都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