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玖嘿嘿直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她赢獨孤越的畫面,“自然賭了。”
獨孤钰以扇子遮面,隻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轉。
不論是南宮玖,還是獨孤越,獨孤钰都了解的不少。
一個個的,可都是比狐狸都還狐狸。
隻是不知道,最後到底誰算計了誰,可有得看了。
完全就是兩個高手過招。
北宮月則有些擔心,南宮玖會不會輸。
很快,琉璃回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南宮柒。
南宮玖十分驚訝,她以爲南宮柒來逮她來了,讨好的道:“哥……你怎麽來了。”
一身白衣的南宮柒顯得有幾分冷漠,他從袖口抽出幾張紙,摁在桌上,“鎮國公府的所有地契。”
南宮玖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南宮柒的腰就蹭,“哥~真是太愛你了。”
南宮柒撥開南宮玖的手,淡淡的道:“若輸了,鎮國公府便不再有南宮玖這個人。”
南宮玖立馬保證,“一定不會輸的!”
她将地契往前推,“七皇子殿下,一局定勝負!”
獨孤越微微擡了擡手,“南宮大小姐請。”
南宮玖将骰子一顆顆扔進盅裏,深吸了一口氣。
清脆的骰子聲不絕于耳,獨孤越的耳朵微動。
在南宮玖壓下骰子盅的時候,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南宮玖頗有些急切的催促道:“七皇子殿下,該你了。”
獨孤越也開始搖着骰子,骰子聲不似南宮玖那般顆顆清晰分明。
而是連成了一片,根本聽不清有幾顆骰子了。
南宮玖忍不住歎道:“厲害啊,七皇子殿下。”
獨孤越壓下骰子盅,“開吧,南宮大小姐。”
南宮玖皺了皺眉頭,解開了骰子盅,三個一,“七皇子殿下……”
獨孤越笑容更深了,他緩緩解開骰子盅。
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文人,雖然頗有些唾棄南宮玖二人對賭的做法。
但還是被獨孤越的動作弄的屏息凝神,想看看獨孤越能否赢了南宮玖。
骰子盅被完全解開,露出了骰子的真面目。
三顆骰子堆疊在一起,隻有最上面一顆一點朝上,“南宮大小姐,可是本殿下赢了。”
周圍人紛紛覺得,還是獨孤越更勝一籌啊。
這南宮玖怕是要将鎮國公府的家業敗了去,
南宮玖掃過衆人的表情,眉頭皺的更深了,“沒有點,算什麽?”
獨孤越還沒反應過來南宮玖的意思,便看到南宮玖的那三顆骰子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接着,所有骰子碎的看不出了點數。
周圍人險些站不穩,還有這種操作?
南宮玖敲着桌面,“是零小,還是一小呢?”
獨孤越猛然起身,“南宮玖,你耍賴!”
南宮玖一臉疑惑,“我何曾耍賴。”
獨孤越趁着臉,“你用内力震碎了骰子。”
南宮玖搖了搖頭,“啧,輸的真沒風度。”
她向着北宮月的方向伸手,北宮月忙不疊的将自己前面的三顆骰子遞給南宮玖。
南宮玖随手扔進骰子盅,一搖,扣下,再揭開。
呈現了與獨孤越一樣的點數。
南宮玖攤手,頗爲無辜,但怎麽看怎麽像是挑釁,“如此,也還是我赢啊。”
獨孤越陰沉着臉,死死的盯着南宮玖,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南宮柒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了過來,“七皇子想反悔?”
獨孤越握緊了拳頭,青筋直冒,臉上又挂上了風流的笑,“自然不會,本殿下一向說到做到,既然敢下這個賭注,那麽便敢給。”
這句話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
南宮玖笑出了聲,“哥,如何,我沒給你丢臉吧?”
南宮柒輕應,“嗯。”
心情很好的南宮玖忍不住的想要調戲南宮柒,“那哥你倒是誇誇我啊!”
南宮柒移開了目光,“該回府了。”
南宮玖撇了撇嘴,還以爲能聽到那麽一兩句誇獎呢。
垂眉的南宮玖并沒有發現,南宮柒的耳際,多了一抹薄紅。
獨孤越看着如此嚣張的南宮玖,甩袖離開。
南宮玖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頗有些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啊。
這個獨孤越,城府可要比獨孤錦深多了。
北宮月忍不住問:“玖姐姐,你爲何一開始不直接搖那個疊起來的啊?”
南宮玖揉了揉北宮月的腦袋,“爲了迷惑敵人啊,小寶貝。”
如果南宮玖一開始就搖出那個點數,說不準将骰子搖碎的,就會是獨孤越了。
北宮月雖然還是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覺得南宮玖很厲害。
南宮玖起身,笑眯眯的道:“琉璃啊,記得每天派人去七皇子府催一催哦。”
琉璃嚴肅的應道:“好的,小姐。”
南宮玖跟在南宮柒的背後溜達着走了。
回過神來的獨孤钰拔腿就追,這丫頭,每次玩的開心了,就把他給扔下了,沒良心。
圍觀的人也如夢初醒,紛紛唾棄自己堕落!
居然來看這種無聊的把戲,繼續作詩!
不遠處的柳黎也将一切收入眼中,這七皇子似乎在籌謀什麽啊。
不過想也知道,不論在籌謀什麽,爲的都不過是一個位置。
南宮玖屁颠屁颠的跟在南宮柒背後,看着南宮柒的背影出了神。
她忽然覺得,南宮柒的背影有些高大。
仿佛就是天塌下來了,他也能夠扛起。
以前,就算天塌了,也不過隻能自己扛。
如今卻有那麽一個人,在她背後扛起了一片天,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南宮柒停住了腳步。
不出所望,南宮玖一撞了上去。
南宮柒回頭,微微皺眉,“哭什麽?”
南宮玖呆了一下,一抹眼睛,有些濕濕的。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哀怨的道:“被撞的。”
南宮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生辰次日,便是良辰吉日。”
南宮玖咽了一下口水,“啊?”
南宮柒轉身,繼續往前走,并沒有再說什麽。
而南宮玖也反應過來了,所謂良辰吉日,就是她過完生辰的次日,就要嫁人啊!
真是一件令人抓狂的事情啊。南宮玖唉聲歎氣的道:“哥,抗旨是個什麽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