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吟往床沿挪了挪,一本正經:“我有内力在身的,不冷。”
淮佩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伸出半截耦臂,拉着他的寝衣往自己這邊輕松一拽,沈風吟就不受控制地滾到了錦被裏,兩人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
空氣裏的溫度陡然上升,充滿了暧昧。
淮佩霸道地攬着他的腰:“這樣就不冷了,睡吧。”
鬼知道沈風吟這一夜是怎麽熬過來的,可是望着身邊熟睡的小臉,受多大的罪,一切都值。
早晚都會把這個張牙舞爪的小豹子吞入腹中,不差這麽一天,當今之計還是趕緊沖個涼水澡吧!
沈風吟收拾好一切後,還特意陪着淮佩吃了一頓早餐,然後拿着《收服時空幻境手冊》去找墨冷玥請教,實在是看了一早上也沒明白上面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是什麽意思。
你說這古人說話的時候還挺正常的,怎麽寫起文章來淨是些奇怪的拗口的話呢?
怕宮中下人再整出什麽幺蛾子,沈風吟臨走之前,親自給淮佩梳了一個俏皮可愛的丸子頭,别上發簪以後,拉着她的手來到寝殿主廳,大聲宣布他未來夫人的身份。
昨天欺負淮佩的那些宮女不明真相,再加上有人挑唆,就以爲她是靠出賣色相,爬上沈太醫的床上位的,因爲今早許多宮人都看見沈風吟是從她屋子裏面出來的。
領頭的宮女氣勢洶洶地帶着一盆冷水闖進她的屋子:“淮妹妹,我們來看你了。”
淮佩正坐在桌前,擦拭着手中的銀鞭,換上了一身招搖的紅色騎裝。
見有人喊她,一臉茫然的樣子:“什麽事?”
“什麽事?自然是來幫你洗洗身上的騷氣了!”
一大盆冷水猛地向她潑過來。
淮佩的目光一冷,一個閃身,在那盆水剛剛成傾斜之勢時,手中的銀鞭一甩,勾住盆底,擡腿就是一腳。
水盆穩穩當當地向宮女翻過去,連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宮女都無一幸免,全部都變成了落湯雞!
淮佩不屑一笑:“本郡主今日心情好,原本打算不追究之前的事,既然你們這麽不怕死,本郡主說什麽也要大發慈悲,滿足你們!”
聽她一口一個本郡主的自稱,那群宮女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當看見她腰間挂在一身紅衣之上的玉佩時,瞬間愣了。
那玉佩是皇上親自授予,代表皇家恩寵!
而當今能得此殊榮的隻有淮太尉家的安平郡主淮佩了!
淮妹妹,淮妹妹,淮,汴京如此獨一無二的姓氏,不是安平郡主淮佩又是誰?
當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一心想着讨沈太醫的歡心,竟然對她百般刁難,現在真是後悔莫及!
宮女們跪在地一個勁兒地磕頭:“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青石磚上很快就被那群宮女額頭上的血染紅了,她們還在不要命地磕下去。
那“砰砰”響的磕頭聲,能很好地體現出他們内心的恐懼!
淮佩看着她們磕頭,都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疼,但這并不代表她會饒過這群爬高踩低的宮人們。
細眉不滿地攏起,紅唇微撅:“你們磕得地都顫了,腦袋真硬,還是去屋外跪着,互扇耳光吧,一直扇到我滿意。”
“是!”
那群宮女一聽安平郡主并沒有直接下令要她們的腦袋,連忙磕頭謝恩到外面跪着互扇耳光了。
“你當真想好了?”
攝政王府中,墨冷玥看着沈風吟。
沈風吟點點頭:“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種光怪陸離的東西,隻要能回到現代,什麽方法我都願意嘗試。”
眼眸微垂,時空幻境的确有穿越時空的本事,但是對于沈風吟來說根本就沒有用,因爲他已經看過沈風吟的命格,他的氣運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既然來了就不可能回去,即便有機會他也會生生錯過。
因爲這就是他的命。
不然自己是絕對不會提議讓沈風吟收服時空幻境的,否則,時空幻境被他帶走了,再去哪裏取到地炎果,總不能一直喝櫻夕的血吧。
“從十五之夜開始,男扮女裝十天,這十天裏面,不能讓任何男人看出你是男的,做到了,時空幻境就是你的。”
沈風吟一愣:“就這麽簡單?你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的手冊,告訴我的就是這些東西?”
墨冷玥點頭,本手冊裏面把他能否回到現代這件事解釋的很清楚,他看不懂怨誰?
“我知道這個破鏡子會很麻煩,但是讓我一個純爺們兒穿女裝扮女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墨冷玥唇角一勾:“想想那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珍貴藥材,若是回到你的那個時空,練出有靈氣的丹藥,那你就發财了。”
丢下這句話,轉身施施然地離開了。簡單地幻想了一下,他在現代,開着一家醫館,高價賣那些靈丹妙藥,什麽美容啊,延緩衰老啊,那美女和毛爺爺當真是一撈一大把,十足的吸引力!可是一想到收服時空幻境要當十天的女人,真是夠了
,那必将會成爲他一生的陰影!
手冊一扔,信誓旦旦喊道:“老子才不幹!”
八炎魔域中,洛櫻夕緊張地看着魔域的入口,裏面是一座在沙漠中構建的城鎮,這裏的居民和他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他們的臉都用一塊黑色的頭巾包住,隻留有一雙幽綠陰森可怖的眼睛在外面。
身材高大,身體輪廓是人類形态,長着沒有收斂好的獸尾和獸爪。
沐景格緊緊扯着洛櫻夕的衣袖:“洛姐姐,我們還要進去嗎?”
洛櫻夕也有點膽怯,擡頭看了看華淩。
華淩眸色溫和地看着她,在炎熱的地域裏,宛如一股清泉,給她帶來一絲清涼和安慰。
“既然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吧。”
天書老人在靈台中忍不住說道:“你怕什麽,别忘了還有我呢!”
洛櫻夕從戒指空間裏拿出三塊黑巾,原本是準備用來鋪在地上吃飯用的,現在看來正好用來蒙住腦袋打扮一番,混進去也不至于那麽突兀。然而他們從入口一進去,才知道差距有多大,那些居民的身高至少有兩米,他們一進去,走在街上,就像誰家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