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一邊安排女仆伺候喬恩用餐,一邊耐心地解釋道,“夫人,那些東西都不健康的,火鍋的嘌呤太高了,油炸食品更是不能多吃,這些食物都是先生精心挑選的食材,三個小時之前才剛下的飛機。”
喬恩嗤之以鼻,“吃個飯每天還要空運,他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矯情事兒多是吧?”
“你口中的‘他’,指的是我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喬恩微微一頓,下一刻才猛地轉過身,驚訝的視線落到了傅墨的身上。
他竟然回來了。
還有點小開心是怎麽回事?
喬恩紅唇輕輕勾了勾,剛想上去跟他道謝,可是一想到以後自己都不能吃喜歡的食物了,喬恩上揚的唇角立刻就耷拉下去了。
“大叔,你可算回來了,你快點跟他們說,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你讓他們換掉好不好?”
看着她撒嬌的小樣子,傅墨頓時心情愉悅了起來,漫長的航程所帶來的疲憊瞬間消失殆盡。
決定回來,就是因爲她之前打的那通電話。
不知道爲什麽,挂斷電話之後,他的腦海裏就滿滿都是她的影子,什麽都做不好。
這就是思念吧,感覺……還不錯。
傅墨唇邊笑容漸漸加深,幾步上前,握住了喬恩的手,在餐桌邊坐下,“你連嘗都沒嘗就說不好吃?試試吧,味道很好的。”
喬恩從傅墨的大掌裏抽出自己的小手,捏着鼻子搖搖頭,“我不吃。”
反正今天她一定要堅持到底,不然以後她真的連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傅墨笑了笑,一揮手,便遣下了所有的傭人。
餐廳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了。
傅墨盛了一碗魚湯放到喬恩的面前,清鮮的氣息一直萦繞在喬恩的鼻尖。
聞着确實挺香的,但她必須堅持己見。
“來,嘗一口。”傅墨說着,将盛着魚湯的湯匙送到了喬恩的唇邊,“乖。”
喬恩蹙着眉别過臉去,“我不喜歡吃魚,魚太腥了。”
況且,她都多大了,才不需要别人喂呢。
傅墨持着湯匙的手依舊沒有收回,隻是唇邊笑容消失,聲音也變得嚴厲了一分,“你不乖乖喝下去,我就隻能喂你了,知道怎麽喂嗎?”
“怎麽喂呀?”喬恩心下一驚,一臉防備地看着傅墨。
他該不會是要嘴對嘴喂她吧?
電視裏都是那樣演的呀。
傅墨微微挑起一邊的美貌,原本冰山的長相,此刻看上去,簡直邪魅至極呀。
“你說呢?”
這三個字,帶着滿滿的威脅意味。
喬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才不要他嘴對嘴喂她呢。
一低頭,喬恩立刻将湯匙裏的魚湯吸溜進嘴裏,咽了下去。
嗯,這魚湯好鮮甜呀,而且一點都不腥。
其實她從來沒有喝過魚湯,也不怎麽吃魚的,就是以爲小的時候有一次跑去廚房玩,正好廚師在處理一條魚,那個味道,喬恩畢生難忘呀。
從那以後,她便對所有魚的料理有了抵觸。
以前隻有媽媽在的時候,讓她不要挑食,但強迫她幾次都失敗之後,也就由着她來了。
除了媽媽,好像也就隻有傅墨對她這麽上心了吧,每天給她安排最好最健康的飲食,還親自喂她……
喬恩心底最軟的部分,就像是被什麽輕輕觸碰了一下,讓她的心發酸,眼睛也有些發酸。
“好喝嗎?”傅墨的聲音裏嚴肅的意味已經全無,溫柔極了。
喬恩一直低着頭,點點頭,不肯擡起頭看傅墨。
她突然有點想哭,眼淚都要湧出眼眶了。
喬恩啊喬恩,你真是沒出息,不就是喂你喝了一口湯嘛,你至于這樣嗎?
自己又不是沒有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喬恩生生将眼眶裏的淚水逼回去,才擡起頭,接過傅墨手中的湯碗,“我自己來。”
傅墨滿意一笑,将湯碗遞給她,拿起筷子爲她布菜,“這些都是從農場裏剛運回來的新鮮食材,你多吃點。”
“好了,你不用給我夾了,我又不是連飯都不會吃。”喬恩擡手阻止了傅墨。
不知道爲什麽,她好像有點害怕有人對她太好。
自從媽媽離開之後,她就一個人野慣了。
爸爸從來不管她,朋友們都跟她年紀差不多,他們的愛好都一樣,誰會每天叮囑她什麽好,比如早點睡覺好?
她覺得那樣也挺好的。
可是,傅墨卻突然出現了,管她的作息時間,管她的學習,管她的飲食,還幫她報仇……
喬恩雖然叛逆,卻也不是不知好歹,她知道傅墨是爲她好的。
所以,她才害怕,怕習慣了傅墨對她的好,怕有一天,傅墨突然離開她,她就又變成一個人了,又要重新适應沒有人疼愛她的日子。
她不要那樣。
所以,她也不能欠傅墨的。
将一碗魚湯喝光,喬恩放下碗,視線又落到了傅墨的身上,忽的擡手像哥們一樣拍了一下傅墨的肩膀,“大叔,我知道林朵朵的事情是你做的,爲了幫我出氣,我很感謝你,你說吧,想要什麽?”
傅墨還以爲喬恩不會猜出來呢,這小妮子也沒看上去那麽沒心沒肺。
“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随你。”喬恩大氣地說道。
她也一直都不是小氣的人呀。
傅墨聞言,薄薄的唇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他拉長了聲音,一點一點靠近喬恩的耳邊,性感低沉的聲音伴随着陣陣熱氣,一股腦全都鑽進了喬恩的耳朵裏,“我要你,補償我。”
“……”喬恩隻覺得電流“唰”的一下湧遍全身,兩邊的臉頰就像是有火在燒一般,俨然快要把她燃成灰燼了。
這個老無賴真是……
“你的腦子是不是每天都在想着那檔子事啊?”
“是啊。”傅墨很誠實地點點頭,“正常男人都一樣,難道你覺得我不正常嗎?”
喬恩不再說話,起身就要往外溜。
笑話,她才不要肉償呢。“想跑?”傅墨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就把她抓了回來,安置在自己的腿上,長而有力的手臂環住她,讓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