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越說淚水越洶湧,都沾濕了傅墨的衣襟。
“那你爲什麽要娶我,還對我那麽不好,混蛋,連你也欺負我,你跟爸爸一樣,跟那一家人都一樣……”
說着說着,喬恩忽的擡起傅墨的手臂,隔着衣服狠狠咬了一口。
還真是一隻會咬人的小野貓。
傅墨神色不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變得疼惜。
他隻是早晨有點急事先去處理了,她就說他不理他,還跑來喝酒,跟他撒潑咬人……
無聲一笑,傅墨擡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摩挲着她的後腦勺,一直到她咬得過瘾了,肯松口了,他才收回大掌,輕輕地擡起她精緻的小下巴。
喬恩的臉上滿是淚痕,這會卻又睡過去了。
傅墨忍不住低頭,将她臉頰上的淚痕吻掉,心疼地看着她。
她也隻有喝醉了,才肯将這些話說出來吧。
她心裏也不好受,也會難過,所以她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才更讓他心疼不已。
傻瓜,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卸下僞裝,将你的脆弱展示給我看。
我不會再欺負你了,也不會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
喬恩這一醉,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才醒過來。
蒲扇一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兩下,她緩緩睜開雙眼,有些模糊的視線落到了天花闆上,很熟悉,讓她愣了一下。
這不是她的房間嗎?
“醒了?”一道充滿磁性的蘇音忽的從耳邊響起。
喬恩吓了一跳,倒吸一口氣猛地轉身,震驚的視線砸到身邊的傅墨身上。
他……他竟然在她的被窩裏!
喬恩的臉“唰”的一下,仿佛有火在燒一般。
她……她該不會又把傅墨給睡了吧?
這特麽就很尴尬了呀。
喬恩忽閃了兩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緩緩坐起身望着天花闆假裝看了一會風景,直到自己的臉在傅墨的注視下燙得受不了了,她才轉過頭去。
“呀,大叔,你也在這呀,這麽巧啊,哈哈。”喬恩幹笑了兩聲,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故作一副痛苦的樣子,“哎呀,我的頭好痛呀,我還想再睡一會,大叔,我就不送你了哈,拜拜。”
話落,喬恩沖傅墨擺了擺手,紅唇輕輕勾起,給了傅墨一記“我很天真”的笑容。
傅墨看穿了喬恩的心思,但是卻沒有說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那個,隻是擡手輕輕揉了一下喬恩的小腦袋,“頭還疼?我給你喂了醒酒湯,應該不會疼了。”
“可我還是很痛,真的。”喬恩點頭,試圖讓傅墨相信自己,“大叔,我想自己休息一下,可以嗎?”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面對傅墨,尤其是他們兩個現在都身穿睡袍,連衣服都換了,這床單八成是滾了呀。
喬恩啊喬恩,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你怎麽就……就控制不住你自己呢?
傅墨低聲笑了出來,聲音溫柔,“别睡了,起來出去透透氣,乖。”
說着,傅墨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還扶了一把自己的老腰,說了一句暧昧不明的話,“腰好酸。”
喬恩頓時臉如火燒。
喬恩想哭,可是她要堅強,“大叔,你腰不好的話,就快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傅墨轉身看着她,蹙了蹙眉,“我腰酸是誰造成的?你就這麽把我趕走了,那之前爲什麽抱着我就是不肯讓我走?”
“……”喬恩如遭雷劈。
她抱着傅墨,不讓他走?
娘呦,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傅墨看着喬恩受驚的樣子隻想笑,抿了抿唇還是忍住了,“還有我的手腕,你看看。”
說着,傅墨伸出了手,将手腕上的牙印給喬恩看。
這也是她做的?
她喝醉了之後那麽瘋狂嗎?
喬恩的臉都已經紅到脖子了,她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躲一躲。
天哪,她沒臉做人了。
哼唧了一聲,喬恩的身子如融化了的冰激淩一般,淌着躺了下去,拿起被子蒙上自己通紅的小臉,不想再見人。
傅墨終是沒忍住,無聲大笑了出來,随即上前要掀開喬恩的被子,“快點起來,我還沒說完……”
“别說了,大叔,别說了!”喬恩蒙着被子甕聲甕氣地喊。
給她留條活路吧,不然她真的要羞愧而死了。
傅墨怕她真的憋死自己,這才收回自己的笑容,認真地說道,“好了好了,快點起來,不然我要掀被子了。”
喬恩聞言,猛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下床,“大叔,你說的對,我出去透透氣就好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的。”
邊說邊進了衣帽間,喬恩随便換了套衣服便離開了房間。
她現在不想跟傅墨同框出現。
傅墨輕笑了出來,看着喬恩離開,這才出去叫人上來,将喬恩衛生間裏兩人換下來的衣服拿出去。
因爲,喬恩喝醉了之後,先是吐了傅墨一身,然後又吐了自己一身。
她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想到這個問題,傅墨又有些生氣。
隻是……
一想到之前她委屈不已的樣子,他又舍不得跟她發脾氣了。
算了,一點一點來吧。
另一邊,喬恩下了樓之後,便直接沖進了後花園内。
習習微風吹來,吹散了她臉上的熱氣,這讓她覺得好受了一點。
但也隻是那麽一丢丢。
“怎麽會這樣?我竟然又把傅墨給睡了。”喬恩捧着自己的小臉懊惱不已。
以後真是不能随便喝酒了,實在是太傷身了……
呃,好像是傷傅墨的身吧,還有他的腎。
“啊,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啦?喬恩啊喬恩,你怎麽可以這麽污?傅墨隻說了句腰酸你就什麽都知道了,以後那些漫畫小說少看點吧!”
可是……
就算是少看漫畫小說,也改不了她睡了傅墨的事實啊,還是第二次。以後要怎麽面對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