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眼波微轉,連忙說道,“我不,要麽你就直接殺了我,然後王磊一槍打爆你的頭,死我也要拉你做墊背的。”
“你……”甯君蘭一噎。
這個死丫頭,竟然不怕死。
“你以爲我不敢開槍是不是?”
喬恩當然知道甯君蘭不敢開槍了,要開早開了。
而且甯君蘭的目的,也不是殺人啊,是要她不能懷孕啊。
所以喬恩笃定,甯君蘭不敢開槍。
但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命賭。
可喬恩也一清二楚,這會如果讓王磊他們離開的話,她就一點籌碼都沒有了。
她是不想死,也害怕。
但就像剛才說的,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甯君蘭做墊背的。
所以,她看着王磊,命令道,“王磊哥哥,等會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爲我報仇,一槍打爆這個老太婆的頭,把她的身體送去喂狗!”
王磊:“……”
對方好歹是先生的母親啊。
可是,王磊也是恨甯君蘭的。
所以即便對方是傅先生的母親,但對他來說,甯君蘭現在隻是傷害太太的人,就是他敵人。
所以,王磊點頭,“是,太太。”
“你……”甯君蘭怨毒的視線如啐了毒的毒箭似的,狠狠插進了王磊的身上,“你敢殺我?”
王磊看着甯君蘭,“先生讓我保護太太,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使命,所以不管是誰傷害太太,我都不會放過那個人。”
喬恩在心裏爲王磊鼓掌。
王磊哥哥,給力!
然後,餘光又落到了甯君蘭的身上,“你要麽現在就放開我,要麽咱倆就一起死。”
“閉嘴!”甯君蘭低吼了出來。
她就不相信拿這個死丫頭沒有辦法。
那就這麽僵持着,看誰能熬得過誰。
這般想着,甯君蘭又看向王磊,眯了眯眼睛。
這筆賬,她記住了。
兩邊的人就這麽僵持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引擎的聲音忽的傳來。
喬恩一陣提心吊膽。
會是傅墨來了嗎?
可是,傅墨不會那麽快啊。
想到這些,喬恩的眼睛暗淡了下來。
就在這時,王磊終于動了一下,腳步向一邊挪了挪。
然後,喬恩就看到,傅泰文扶着傅孫氏走了過來。
喬恩:“……”
爸爸和奶奶竟然也來了。
甯君蘭也是神色一驚,握着手槍的手松了松。
“你們……”
“君蘭!”傅孫氏嚴厲開口,打斷了甯君蘭的話。
聽上去,傅孫氏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還不快點把槍放下。”
“媽……”甯君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媽,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爲了這個家好。”
“快點把恩恩放了!”傅孫氏怒聲命令,“你要是敢傷害恩恩一根頭發,你就給我滾出傅家,我們傅家,沒有你這樣禽獸不如的媳婦。”
“媽,您怎麽可以這麽說?”甯君蘭怒聲質問,“我說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整個傅家好,這個女人,絕對不能懷上傅家的骨肉。”
“我再說最後一遍,如果你不放了恩恩,你就給我滾出傅家。”傅孫氏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媽,您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甯君蘭看着傅孫氏的眼神,帶着糾結和埋怨。
然後,她又看向傅泰文,“泰文,你是了解我的,你知道,我這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整個傅家。”
傅泰文也失望地看着甯君蘭,寒聲說道,“把槍放下。”
“我……”甯君蘭沒想到現在連傅泰文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了。
她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我放了她可以,隻要她把藥喝下去。”
“甯君蘭,你簡直執迷不悟。”傅孫氏氣得将拐棍狠狠地在地上敲了一下,“我說的話,你不聽是嗎?”
天色已經亮了,傅孫氏臉上的憤怒與失望之色,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以後會跟您解釋的。”甯君蘭看了眼傅孫氏,視線就又落到了喬恩的身上,“喬恩,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你乖乖把藥喝了,我就放了你。”
喬恩臉色極冷,在槍口下,整個人也巋然不動,穩如泰山,“你幹脆殺了我吧,咱們兩個一起死。”
甯君蘭怒極,陰狠的視線瞪着傅泰文,“你們都鬼迷心竅了是嗎?她爲這個家到底做了什麽?爲什麽你們就是不肯聽我的?”
傅泰文嫌惡地看着甯君蘭,看她就跟看瘋子似的,微微上前了一步,“我……”
話音未落,一陣巨大的引擎聲忽的響起。
所有人都聞聲看去,就看到一架直升機,出現在了東方的天邊,越來也僅,越來越近。
喬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覺告訴她,是傅墨來了,一定是傅墨來救她了。
大叔……
大叔……
喬恩在心裏呐喊,眼睛濕潤了。
這一刻,她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了。
她就知道,不管她遇到什麽危險,最後來救她的,都是傅墨。
直升機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低,最後在所有人的頭上懸浮着。
螺旋槳轉動帶來了巨大的風,吹亂了喬恩的頭發。
她眯起了眼睛,向上看去,就看到直升機的機艙門打開。
然後,那抹熟悉的,高大的偉岸的身影,猶如天神一般,降落人間。
傅墨竟然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來了。
喬恩一直在眸底打轉的淚滴,頓時就落下來了。
“大叔……”
傅墨落了地,陰鸷的視線就猶如一張密網,将甯君蘭緊緊套牢,讓她無所遁形。
他上前一步,薄唇微啓,聲音就跟那地獄裏傳上來的死亡之音一般,沉聲說道,“放了她。”
甯君蘭沒想到傅墨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就是等傅墨出差的時候才行動的,可最後,他還是回來了。
她緊了緊手中的槍,深深地看着傅墨,“傅墨,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
傅墨根本就不聽甯君蘭把話說完,讓喬恩閉上眼睛,就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視頻出去。
下一秒,對方便接通。
然後,傅墨就将手機屏幕遞給了甯君蘭。
屏幕的畫面裏,正式甯君蘭的弟弟甯君修一家。此刻,甯君修的妻子和兒子都被綁了起來,而甯君修則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個矮幾,他的手就被按在矮幾上,鮮血淋漓的,小拇指已經和手掌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