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辛清靈出現到離開,成功用腦殘粉的形象将辛美樂幾年來努力維持的優雅高貴人設給敗得幹幹淨淨,俨然成了滿口大話目中無人又毫無名媛該有風度的蠢女人。
辛美樂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直哆嗦。
保安沖上來抓人,喬葦然端着姿态冷眼旁觀,斜睨她的眼神中帶着極爲尖銳的諷刺,一邊低聲跟旁邊的樂輝老總耳語:“蘇總,您能告訴我,您和霍總今兒唱的是一出什麽戲嗎?”
蘇子默笑而不答,反而揚聲道:“辛小姐,希望你立即停止造謠,公開向樂輝緻歉,我們會考慮保留起訴。”
賤人!
都是賤人!
辛美樂手指緊緊攥着衣擺,指尖發白。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他們是合起夥來給了她狠狠的一擊!
鐵定是喬葦然這個賤人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雙眼幾欲噴火。台上跟她搶資源,台下跟她争第一名媛的名頭,呵!耍我是吧,等着瞧!
“滾開!我自己走!”
辛美樂端起名媛的架子來,頗有幾分高貴不可侵犯的姿态,惹得保安撒了手,沒再抓着她。
她眼神狠狠剮向喬葦然,後者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氣,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傲然離去。
今天的仇,她來日一定加倍奉還!
……
“啊,這樣就走啦?”
在上面看得興奮的辛清靈顯然對辛美樂的處理方式不太滿意。哎呀,本來以爲辛美樂會當場撒潑,把私底下的狠勁全耍出來呢。沒想到她最後居然刹住了,太可惜了。
“不過這樣才好玩。”轉念一想,大招沒用上呢,辛美樂可不能就這麽蔫了,等她找到了好時機把大招用上,那時候才真的精彩。想着,面上的失落一掃而光,笑盈盈的。
“霍先生,”她撐着下巴,“你不會讓我曝光的,對吧?”
剛剛她用的是‘腦殘粉’的身份,要把真實身份給曝光,辛美樂沒黑到,她反而不知會被人黑成啥樣。
她笑得眉眼彎彎,活似搖着尾巴的狐狸,霍啓睿卻沒順着她,完全的商人口吻,“交換條件?”
辛清靈的笑容頓時垮了。不會吧,不是全套服務嗎?要收利息的?差評!
霍啓睿傾身,薄唇勾起邪魅的笑,:“或者,辛醫生以未婚妻的身份來命令我試試?”
刻意放得極低的嗓音,透着蠱惑人心的低啞,如情人般的耳語,轟然一下辛清靈的耳根就燒起來了,睫毛顫動着迅速往後仰去,不敢正視他漆黑的眸眼。
這人……到底真正經還是假正經啊?
霍啓睿一撩即停,重新坐好時,面上早已恢複冷漠臉,變臉之快看得辛清靈瞠目結舌。論演技,他才是大神吧。
“咦,喬葦然在看我們。”
樓下,喬葦然入座與蘇子默正式簽約,她微微擡頭,視線不偏不倚落到霍啓睿和辛清靈身上,仿佛早就知道他們在上面。司儀端着香槟上台,雙方碰杯祝賀簽約順利,心有靈犀似的,她和蘇子默均對着霍啓睿的位置舉杯示意。
“霍總對面那個女人……?”她低聲問。
蘇子默神秘一笑:“你絕對不能得罪的人。”
喬葦然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光芒,邊淺酌香槟,說,“我見過她。辛家不受寵的三小姐。”
蘇子默立即表現出幾分好奇。喬葦然卻閉嘴不說了,嘴角的笑越發耐人尋味。
“走吧。”霍啓睿站起來。
辛清靈正看得入迷,沒反應過來,“去哪?”
“吃飯,順便……”他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睛泛起一絲笑意,“讨論下聘的細節。”
辛清靈:……
……
下午兩點,辛清靈終于回到醫院。
剛下車,腿肚子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這……
她腦袋嗡嗡的,到現在沒能回過神。
想起剛才霍啓睿跟她吃飯時說的話,就覺得不真實,這種滋味比當場抓到淩榮斌出軌更要複雜幾分。
霍啓睿竟然真的……想娶她。
“爲什麽?”她問他。
“霍錦禮缺一個能夠照顧他的媽媽。他很喜歡你。”
“可是……想當他媽媽的人,應該很多吧。爲什麽是我?”
“因爲,”他深沉的眸色承載着萬噸電壓,“目前爲止,你是唯一一個能夠接近我的女人。”
呼……
“什麽鬼!”她總算緩過神,“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不行,我要趕緊去多看幾個病人壓壓驚。”
最近幾天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她需要冷靜冷靜。
回到科室,繼續跟進患者的情況,好不容易心情恢複平靜投入工作模式,忽然,小小的一團冒出來,抱住她的腿。
“霍小朋友?”她愕然,蹲下來,“你怎麽又亂跑啦,生病要多休息才可以哦。”
霍小朋友皺着眉頭,老大不願的樣子,“不行,我要看着你,不能讓你又被别人拐跑了。”
他清咳一聲,立正站好,字正腔圓地高喊:“老婆!”
噗……
病房笑噴一片。
辛清靈哭笑不得,捏捏他圓嘟嘟的臉:“不可以胡亂叫人。”
“不管,反正你就是我老婆。”霍小朋友痛定思痛之後,決定采取不要臉模式,熊抱住她的腿,“你不可以丢下我,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辛清靈讓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将他的臉捏得更像包子,“不可以哦,聽話,醫生姐姐還要去看病人,你不能跟着,乖。”
“如果我打擾你看病人,你就會讨厭我嗎?”霍小朋友皺眉。
“嗯……雖然不至于讨厭,但是打擾醫生看病,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情,因爲有很多病人急着需要醫生爲他們排解痛苦,就像你生病的時候也希望醫生趕緊把你治好,對不對?”她徐徐善誘。
霍錦禮似乎聽懂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果然松開她的腿。
辛清靈正要舒一口氣,卻聽到他一本正經地說:“好吧,我不打擾你看病人,但是我要跟着你。”
嗯,沒錯,總之絕對不能讓别人有任何機會搶走她,爸爸也不行。
子默叔叔說的,追女孩要死纏爛打,他的年齡已經沒有競争優勢了,可不能在别的地方比爸爸差。
“老婆去哪兒我去哪兒,老婆購物我拎包,老婆休息我捶腰,隻要跟着老婆跑,幸福日子來趕超!”
霍錦禮擡頭挺胸,一氣呵成,喊出響亮的一首打油詩。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