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老子必須跟着你一塊走!萬一被他們發現你逃脫了,沒等你回來,我就被弄死了!”奇諾惡狠狠地道。
大家都不是什麽善類,誰知道他是真的搬救兵,還是借機奪取他的勢力?
戴承天皺眉。“你傷了腳,走得不快,很容易驚動人……”
“你給老子閉嘴!要不是因爲你,我會被害成這樣?!你最好保佑霍啓睿的那條新聞是假的,不然我不放過你!”
剛才之所以中途聯合戴承天一起攻擊霍啓睿,是因爲戴承天說過霍啓睿是個很有手段的人,可能會用一些計謀來離間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他才賭的這一把。
但如果是真的,他非一槍崩了這個倒黴球的頭不可。
戴承天沒有辦法,隻好攙扶着他站起來。兩人慢慢靠近門口,試探着動了動門,沒有鎖上的障礙感。
真是天助我也。
他貼耳去聽外面的動靜。
“我們兩個受傷又流着血,一旦逃跑被發現,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來,我需要你告訴我這裏最隐秘的小路,我們必須争取時間。”戴承天低聲道。
生死關頭,奇諾當然不會含糊,趕緊說了。
戴承天推開窗戶的小小縫隙,仔細看清外面人員巡邏的位置,想了想,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找到一個小木塊。
“我喊321,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他攥着小木塊,低聲喊:“3,2,1!”
小木塊一扔,果然引來巡邏人員的關注,他極快地打開門,拽住奇諾的手臂箭一般往外沖。
“咦?”
巡邏的人察覺身後好像有動靜。
“看什麽?”同伴問。
“我好像看到有人影跑了出去?該不會是奇諾大人逃跑了吧?”
“怎麽可能,他們傷成那樣,能站得起來就不錯了。”
那人心裏不太安心,“走,看看去。”
轉過屋子,赫然發現門是開着,屋子裏哪裏還有什麽奇諾戴承天,早就空無一人了。
兩人相視一眼,腿都吓軟了。
“雷察大人,不好了,人跑了!”
正商量要分配人手下山尋找辛清靈的雷察和霍啓睿,聞言皆是一驚。
雷察的臉色唰一下全白了。今晚得手,全賴守山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數是忠心跟他的,可是山下還有奇諾的勢力啊!要是讓他們相互聯系上了,他就要遭殃了。
“快!快點發散人去找!千萬不能讓他們逃跑,否則我們一個個全部完蛋!”
一時間,兵荒馬亂。
雷察六神無主,整個人慌了,“霍先生,我們合作的事情以後再談吧,奇諾找不回來我會沒命的,我會沒命的……”
他神神叨叨着,握着槍跟着跑出去。
全部人一窩蜂分散找人,偌大的營寨,頓時隻剩下霍啓睿和容娜兩個人。
容娜經曆了今晚的事情,至今仍然覺得很魔幻很不可思議,愣愣地看着霍啓睿,“霍先生,你也要去找奇諾大人嗎?”
“不,我要找到的,是我的妻子。”
不管手段玩得多深,由始至終他的目的隻有一個,找回辛清靈。他剛要擡步離開,容娜快步走過來叫住了他:“霍先生,能不能讓我也跟着一起去找辛小姐?她救過我,我也想救她。”
霍啓睿想着這女人确實心腸不壞,點點頭,随口一問,“你不是奇諾的人嗎?爲什麽幫我太太?”
容娜垂着頭,甕聲甕氣的說:“我不是奇諾的人,也不是雷察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以後我會是阿木的。辛小姐對我很好,我一定要幫她。”
辛清靈對她的恩情太特殊,在她過往随時會被欺負的習慣中,辛清靈是唯一一個讓她明白這種習慣根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今天在屋子裏,辛清靈幫他們寫藥單的時候,奇諾派人來說叫她晚上到山上吃飯。
到山上吃飯,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麽,再清楚不過。
她記憶中最癫狂的一次,被奇諾當着其他營寨男人的面,灌醉了酒,被壓着自,渎,屈辱對她來說,已經算不得屈辱了,因爲已經麻木了。
她正難過着沒辦法爲阿木保持清白身子的時候,辛清靈握着她的手,告訴她:“你有權利選擇你自己的人生,反抗或許很艱難,但隻要邁出第一步,至少你就獲得自由了。容娜,不想做,就不做。爲你自己活着。”
活了這麽些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要爲自己活着。
她覺得那一瞬間,辛清靈就像是她人生的明燈,在指引她去尋找光明。所以她決定抛開一切,幫助霍啓睿尋找辛清靈。
“我知道這裏附近很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我認識很多人,我可以幫你們打聽。請你一定帶上我!”
少女的眼中閃爍着動人的光芒,潔白的,希翼的,找到信仰般的,令她頹然的臉上刹那間燃起了屬于她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
霍啓睿毫不懷疑她是又一個被自己妻子品格感染的人,沒辦法,妻子太優秀,身爲丈夫的他,很驕傲。
他颔首,拿出手機,撥通陳學之的電話:“在哪?進展如何?”
電話的那頭,陳學之跟着老賴在漫山遍野地找,“霍總,還沒找到,這裏每個人煙區都隔得太遠,我們又不确定太太究竟在哪個方位。霍總,您成功脫身了嗎?”
“嗯。”霍啓睿擡頭,山林的天空看星星最是明亮閃爍,他的腦子在這皎潔的光輝下一片清明。
“你帶着所有人先回到辛清靈原本被困的屋子附近,我帶着容娜過去找你。”
他跟陳學之是同時上山,然後分開行動的。戴承天,是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上山的。
剛才,在晚餐上,爾木查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離開。
三件事情串聯起來,足夠他想出辛清靈的位置了。
再說這邊,戴承天跟同樣負傷的奇諾狼狽往草木多的地方逃,沒逃多遠,就體力不支,雙雙扶着樹,差點昏厥。
戴承天撐着身子,脫下外套将傷口綁得緊緊的,再用同樣的方式,将奇諾的傷口綁緊。雖說大晚上的很難尋着血迹找人,但到底血迹是很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