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是怎麽想到葉博濤身上的?”
泰豪酒店,他們專屬的包廂裏,關于被陸意遠安排到借合作的機會接近宋文這件事,蘇子默仍然存疑。
蘇子默剛去探喬葦然的班回來,好幾天不在,消息閉塞不少,思路跟不上了。
其實莫景龍同樣搞不懂,照着已知的信息,告訴他。“好像說是瓶子順着劉世光的線查到一個叫做代建國的建築商,代建國剛好承包了葉博濤的帝龍大廈,葉博濤呢,又剛好是本次大選候選人之一林建元的同窗好友。”
蘇子默饒有興緻:“哦?這麽多巧合,很難讓人相信是巧合了。霍哥,我記得,葉博濤可是拿過國家精神貢獻獎的?你覺得陸哥的這推斷,靠譜嗎?”
關于葉博濤這個人,說是傳奇也不爲過。
他年少時家中遭逢巨變,據說與一樁轟動一時的國内冤案有關,被迫出國謀生,白手起家,成爲第一批引動外資帶動國内對外貿易發展的佼佼者。
他非但在經商上有着驚人天賦,早早就跻身億萬富翁,在慈善方面,同樣是領頭軍,帶動了許多慈善項目在國内興起和完善。
爲此,獲得了精神貢獻獎。
可以說,他是商界裏聲名赫赫的前輩,同樣是民衆眼中的良心企業家代表,爲人廣結友善,時不時會出席官方的正式活動,與多名官員有深交。
越想,越是感覺葉博濤實在太符合他們猜測的那個人。
非從政,非從軍,卻德高望重,并且跟大選候選人有些同窗友誼。
兩人興緻沖沖去問霍啓睿的意見,沒想到,霍啓睿居然在走神。
這就稀奇了。
“霍哥?”
霍啓睿回過神,“什麽?”
“你覺得,葉博濤,有可能是我們猜測的那個人嗎?”蘇子默問。
霍啓睿斂眸:“霍氏投資了一項芯片研發,研發制作商,是葉博濤。最近霍家出事,已經影響了芯片研發的集資,葉博濤如果想要推進芯片研發項目,勢必要将我們霍氏替換,或是幫助霍氏重振名聲,确保資金鏈條不斷開。若他選的是後果,肅城,他是一定要來一趟的。”
蘇子默眼裏亮起一抹光:“如此說來,我們正面對上的時候,不遠了?”
隻要正面對上,便能試探出個究竟,戴承天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葉博濤。
霍啓睿沒有去看他們因爲事情有個苗頭的高興樣子,心下煩躁,盯着掌心中的手機。
想到的,是這兩天,他和辛清靈的不愉快。
還有該死的季文柏。
他完全沒有想到過,他和辛清靈之間的第一個矛盾,居然會是因爲一個該死的男人引起的。他明白辛清靈作爲醫生的那點悲憫之心,從前也很欣賞她的善良,但對象是季文柏,他就滿心的排斥。
一個害死了他的姐姐,害得兩個孩子從小缺失母愛,害得霍家不得安生的男人,居然還成爲了他和辛清靈感情之間的障礙。一想起季文柏跟辛清靈有說有笑虛僞又做作模樣,他就想殺人!
他盯着手機,淩厲的眼神仿佛能将手機給碎屍萬段。
煩躁地喚醒手機屏幕,去看剛才辛清靈發過來的短信。
他情緒的波動,和那越來越明顯的殺氣,令蘇子默和莫景龍咋舌。蘇子默暗暗給莫景龍打眼色,嘴型在問:霍哥怎麽了?
莫景龍攤手,表示,我不知道啊!
霍啓睿心不在焉,他們聊計劃就沒聊得起勁,隻聊了半個小時左右,便散了。蘇子默問他們要不要在酒店吃午飯,霍啓睿起身,冷聲說:“我回醫院看錦禮。”
他實在心煩意亂。
出門,發現外面下起了雨,雨勢不小,有個躲雨的路人急匆匆跑進來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路人道歉。
霍啓睿眉頭緊蹙,那種被别人碰觸到的肮髒感再次泛起。于是心情更加煩躁,把外套脫了扔在副駕駛座,開車往清灣方向去。
泰豪跟清灣離得不算遠,他要回去洗澡換衣服。
一路風火直奔卧室,打開衣櫃要拿衣服,忽然,眼角瞥見床上疊放着一團姜黃色。他略帶嫌棄地挑起一看,竟然是一件男裝上衣,休閑裝。
他什麽時候有這種醜顔色的衣服?
他視線落在領口的吊牌上。新買的。
顯然,是辛清靈給他買的。昨天?
他想到昨天辛清靈好像是跟瓶子去逛街了,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爲了讨好他準備了四菜一湯,卻因爲在席間提起那個可恨的季文柏,不歡而散。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手中這件無論是款式或是顔色都是他絕對不會穿的衣服上,心底緩緩的,湧起一股暖流。
他爲什麽要因爲一個外人跟她置氣呢?他們曾經共過生死,他是那麽的愛她,想要跟她走一輩子,不是嗎?爲什麽爲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對她動了氣?
撥開雲霧,重見光明。
霍啓睿低咒一聲。爲自己幼稚的行爲懊惱。他拿出手機,當即想要打電話給辛清靈,喚醒屏幕,看到的卻是辛清靈給他發的那條短信的頁面。
他極緩慢地,皺起眉頭。
不對!
他死死盯着手機屏幕,盯着短信上的話語。
剛才氣在頭上沒認真看,可現在一看,這條短信分明有問題!
撥打,依然是關機。
他把電話打給童音華。
“媽,辛清靈在不在你身邊?”
童音華正哄完霍錦禮睡下,扭頭一看,咦,是耶,辛清靈哪兒去了。
“午飯的時候她好像說要去拿季文柏的報告?可能在醫生辦公室聊病情吧。”
霍啓睿神色繃緊,“您去辦公室找她。她手機關機打不通,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
想了想,把那句懷疑她有危險吞了回去。
挂了電話,他才想起,自己手機裏是有她定位的。急忙打開定位一看,辛清靈果然不在醫院!
他立即打電話給陸意遠。
“幫我,西區一帶交通管制,我懷疑辛清靈被綁架了!”
……
“你可以走了。”
西區某條路上,車門打開,錢醫生被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