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這位樂小姐是我們陸老的貴客
黃泉路!!!
駭人的三個字從孩子的嘴中說出,辛清靈震驚不已,跟陸意遠對視一眼。
“寶貝,你确定嗎?那個壞人真的這麽說了?”事關重大,辛清靈再次确認。
霍錦禮回想了一會,确定自己發音沒問題,點點頭,然後歪着腦袋問:“姐姐,黃泉路是什麽路?”
好玩的嗎?可是他從來沒說過要去黃泉路啊。真讨厭,大人們說話老是古古怪怪的。
辛清靈的臉色霎時蒼白,她勉強穩住情緒給孩子掖好被角,“錦禮,你先休息一會,姐姐跟陸叔叔有話要說。”
她拉着陸意遠急急走出病房。
“他們真的要對付霍啓睿!陸警官,怎麽辦,我們連他們到底是怎麽計劃的都不知道!”
從孩子的嘴中證實戴承天等人确實有殺害霍啓睿的計劃,這讓辛清靈萬分恐慌。好不容易熬過了南亞的劫,如今又要再熬一個劫嗎?光是想到霍啓睿會有危險,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沒個安甯,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
陸意遠同樣面色不好,但對于見慣兇殺的他來說,這算不得什麽驚人的發現,加上昨天跟霍啓睿聊過,有心理準備,知道戴承天等人是要搞事情的。
“不必擔心。在肅城,由不得他們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這件事就别告訴童阿姨他們了,免得大家太擔心。我會跟啓睿緊密聯系,我相信,戴承天能在我們手上栽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見辛清靈絲毫沒有被安慰到的樣子,陸意遠沉吟一下,繼續說道:“你被綁架到南亞的事,是意外。是我的疏忽。抱歉。”
當時戴承天有一系列的聲東擊西計劃,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隔空鬥智,可誰都沒有想到,辛清靈會在節骨眼上撞見了戴承天,當時的他也根本沒有想過,戴承天竟然會做出綁架辛清靈這樣看似愚蠢的行爲來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其實,他至今都存疑。戴承天綁架辛清靈,說到底是弊大于利的。
他看了辛清靈一眼。别人的私事他不好評價,但出于一個男人的直覺,他有預感,戴承天一定會在行動前,再次找上她。
不過,這種猜測,他暫時不能明說。
“我會申請對淩榮斌進行逮捕,錦禮這邊,有什麽情況及時通知我。”
“嗯。謝謝。”
陸意遠帶着筆錄離開,辛清靈心事重重,在走廊站着好一會,緩不過神來。
擡頭,就看到季文柏站在不遠處,看着她。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辛醫生,我想帶錦禮離開。”
辛清靈:……
……
“我不同意。”
霍啓睿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錦禮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适宜轉院。季家的情況我們無人了解,倘若孩子去了那邊受到排斥,我們鞭長莫及,一旦發生什麽事,我們的都會後悔一輩子。在孩子身體完全康複之前,我不贊同讨論他的去留問題。”
他強硬的态度,隔着電話她都能想象到此刻他臉上定是冰酷到底的表情。辛清靈抓了抓頭發,看了一眼她的新手機,是的,她又換新手機了,懷疑霍啓睿是不是有什麽神奇的制冷功能,否則爲什麽她覺得手機貼在耳朵聽着他的聲音,竟然都冷得她打顫。
“我也覺得不妥,所以我剛才回絕他了。他是聽到了我跟陸警官的談話,覺得錦禮在你身邊不安全,才想暫時把孩子帶走的。”
霍啓睿默然。
辛清靈靠在牆壁上,怅然道:“我想你了。”
語調軟軟的四個字,成功令霍啓睿的面色春風化雪。他何嘗不明白她心裏的惶惑迷茫?
“清靈。”他柔聲喚道。
“嗯?”
“爲了我,再堅持幾天。不管戴承天元宵那天有什麽樣的動作,我都會協同陸意遠,徹底将他捉拿歸案。”
天羅地網已經布下,隻等一觸即發。隻要撐過這幾天,勝敗就會見分曉。
“好。”
挂了電話,他返身,回到包間。
蘇子默正在抽煙。
“霍哥,葉博濤來肅城這件事,你怎麽看?”
就在剛才,他們約見宋文,借故談合作。沒想到竟然得知葉博濤已經抵達肅城的消息。
頭号懷疑人物,竟然跟着樂開暢的女兒,一同抵達肅城,怎麽看都覺得耐人尋味。
“這不是很好嗎?”霍啓睿撣着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冷笑,“我們怕的,難道是正面對抗嗎?”
來了才好。人在眼皮底下,他們更好掌控。
晚上八點多,辛清靈剛值班沒多久,外面就來了一位很特别的急診患者。
說特别,是因爲患者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子,令人一眼難忘的容貌,身材高挑,身量纖纖,一頭烏絲猶如綢緞般光亮動人。她捧着受傷的左手,眉頭輕蹙,竟有幾分當世林黛玉的姿态。
“辛醫生,麻煩您幫樂小姐處理一下傷口,這位樂小姐是我們陸老的貴客。”
跟在這位女子身後的,赫然是陸老爺子身邊的警衛員小蔣。小蔣跟在陸老爺子身邊,見過辛清靈幾次,自然認得她,來了挂号就直奔她這裏,面上緊張的神色好似這位女子隻要傷到了一點點都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而小蔣口中的樂小姐,自然就是跟随着陸老爺子一同到肅城的樂幼珊。
更加令她驚訝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後,匆匆跟來的,是簡沛萍和另一名警官。
不過是傷了手而已,居然這麽大的陣仗。辛清靈不由多看了這女子一眼。
“傷口讓我看看。”
樂幼珊伸出手給她。
傷口不深,但是劃得比較長,所以流血比較多,但隻是皮外傷,不嚴重。
“嫂子,她怎麽樣?”簡沛萍探着腦袋來看。
吓死人了。剛才她跟餘隊的隊員一起捉拿辛美樂案件中潛逃的販毒分子,沒想到那人窮途末路闖入大街,一番追逐,不甚打落一塊廣告牌,廣告牌鋒利的邊緣割傷了路上。而這個路人,就是樂幼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