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套我的話?
她從沒發現自己可以這麽厭惡一個人。
這張臉,如今真是看一次吐一次。
淩榮斌被保镖制服在地上,臉上被玻璃弄傷的口子不少,這會兒正用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的眼神瞪着她。
“賤人,爲什麽你不去死?!”淩榮斌怒吼着,要沖過來,卻被兩個保镖架住動彈不得。
他不甘低吼,脖子的青筋畢現,雙目赤紅,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剮的樣子。
辛清靈冷笑:“我當然不會死,因爲我還要看着你在監獄裏過一輩子!這裏所有人都能證明你蓄意謀殺,你等着吃牢飯吧。”
可怕的報複心,沖着她來還不夠,現在連無辜的人都不放過了。辛清靈真的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淩榮斌能做出什麽報複社會的瘋狂舉動來。
他就該在監獄裏關着!
“辛清靈,我真恨我瞎了眼竟然曾經看上你,你這個蛇蠍毒婦,害我淩家破産,害我爸中風癱瘓,還污蔑我媽犯事,你做這麽多虧心事,你會不得好死的,賤貨!“
淩榮斌怒吼,幾次嘗試要爬起來朝她走去,幾次都被保镖死死按住。
他的悲憤情真意切,圍觀群衆豎起了耳朵,順便的,看辛清靈的眼神帶上了點鄙視。
辛清靈簡直要呵呵了。
“我蛇蠍毒婦?!”她兩三個深呼吸,才能勉強穩住不讓自己給氣死過去。她算是見識了,什麽叫醜人多作怪,什麽叫颠倒黑白,什麽叫厚顔無恥!
她站起來,冷冷看着他,“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全心全意對你的。你卻背着我跟别人偷情,連你母親的壽宴,你們都能在樓道裏苟且。好,我權當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禽獸,可你設計娶我,卻隻是爲了盜取我媽的制香技術。你跑到醫院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手,害得孩子差點一命嗚呼,你媽帶着硫酸鬧到醫院想要殺我,現在你開車撞我,擺明了要把我置于死地。我倒是要問你了,我辛清靈是不是上輩子挖了你家祖墳你對我陰魂不散?我到底欠你什麽了。”
吃瓜群衆:……好精彩的劇情。
辛清靈是個不喜歡高調的人,見圍觀群衆明顯坐等看戲的表情,心裏不由得煩躁,原本一肚子的吐槽話,懶得再說了,扔下一句:
“你們對我做的事,我從來自認倒黴,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輕易放過你。我們法庭見吧!”
淩榮斌吼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好不容易從戴承天手裏逃脫,想回家帶上爸媽另謀打算,卻意外得知,母親被什麽陸上将人指控謀殺罪一直關着,父親得知消息之後腦溢血送進ICU,截止今天爲止,依然沒渡過危險期。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當醫院催繳父親的醫藥費時,他發現自己居然拿不出一分錢來。
他從天之驕子淪落至此,跟喪家之犬有何區别。
他覺得他今天的一切窘迫和潦倒,全賴辛清靈所賜!他恨不得扒她的皮!
“殺我?好啊,這句話你留着跟法官說吧!”
辛清靈懶得再搭理他,蹲下來守着司機大叔,繼續等救護車。
先來的是警車,交警清理現場,簡單做筆錄之後押着淩榮斌走了。辛清靈跟着救護車一起去醫院,因爲臉上有玻璃劃傷,護士先給她消毒傷口塗藥。
“嘶……”她抽了口冷氣。剛才不感覺疼,現在倒是發現了耳後有一處傷口還是蠻深的,有玻璃碎渣嵌在了裏面,護士正用鑷子給她取出來。
她歪着腦袋靠在桌子上,配合護士的動作,忽然,視線裏出現了一抹修長的身影,黑色的大衣很是熟悉,她鼻子一酸,“你總算來了。”
霍啓睿箭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上天總是厚待她的,那麽多次的危險,她每次都能化險爲夷。感謝上天。
“好了。”護士收好藥品。
護士一走,辛清靈就撞到霍啓睿懷裏去,嗚咽:“吓死我了。”
發生事故的時候,說實話,她是擔憂多于害怕的,隻想着怎麽才能照顧好自己别受傷,不要增加司機的負擔,擔心會不會禍及無辜的人。
可是霍啓睿來了,她的那些恐懼的情緒就開始冒泡似的發酵,委屈得一塌糊塗。
霍啓睿不知道該說什麽,緊緊地抱着她。他以爲雇傭了保镖至少能确保她的安全,卻沒想到,事故仍然發生。
“以後上下班,我開車送你。”
哪裏都不安全,哪裏都不放心,所以,更加要守護她。
辛清靈往他衣服上蹭眼淚,蹭幹淨了才擡起頭,“不過也好,至少淩榮斌這次絕對跑不了了,以後我們就不用擔心他是不是蹦出來搞事情了。”
“别這樣說。”霍啓睿心裏很不舒服,她太會給自己安慰,讓他格外的心疼。“用你的安全換他的牢獄之災,他不配。”
沉吟一會,他繼續說,“我重新給你找個保镖。”
今天的事情,若是保镖應變能力再強一些,懂得及時從中攔截,車禍不至于發生得那麽慘烈。
辛清靈蹭了蹭他的衣服,嘟囔,“我倒還好,就是連累了司機師傅,他還在急救室,你等會先跟我去看看他吧。”
司機的手術進行了大概半個小時,醫生說好在玻璃片插得不深,又偏離太陽穴的位置,沒有生命危險,辛清靈大大松了口氣,說真的,要是真連累司機大叔出什麽事,她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安置好司機,霍啓睿立即聯系交警大隊調取道路監控,馬不停蹄跑到警察局立案,控告淩榮斌蓄意謀殺。
審訊室裏,霍啓睿動用了陸意遠的關系,讓他有單獨和淩榮斌談話的時間。
“戴承天給你多少好處,讓你爲他冒險?”
他一派的雲淡風輕,坐在淩榮斌前面,嗓音淡淡地問。
淩榮斌冷笑,“套我的話?我差點把你老婆撞死,你問都不問一句,就急着套我的話?霍啓睿,看來你對那個賤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嘛。”
霍啓睿挑眉,既不否認,也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