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身體的癌細胞持續擴散，耽誤不得
“你媽媽？”
童音華正好在醫院照顧孩子，順便準備明天霍錦禮出院的事宜，忽然間看到兩口子牽着手進來，說辛清靈的媽媽在甯州生病了需要緊急轉回肅城治療。她意外之餘，還有點高興，“好啊，快去接回來，是什麽病？清靈，怎麽你媽去了……甯州？那裏交通可不太方便，醫院那邊能幫忙飛機接送嗎？”
不愧是母子，霍啓睿和童音華想到一塊去了。
說起來，甯州可以算得上是比較偏僻的地區了，跟翰州隔着好幾個省市，童音華之前隻聽說辛清靈的媽媽是有事出走的，但沒想到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已經讓蘇子默安排私人飛機了，媽，錦禮這邊你幫忙照顧，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應該明天中午左右能到。”
剛才醫院發過來的地址，他查過了，有點偏，飛機要迫降地方不太好找，現在快八點了，去到那邊再接人回來，忙活一通，應該是顧不上接霍錦禮出院的了。
“好好好，你們去忙你們的，親家母最重要。清靈啊，你媽有什麽飲食上面的顧忌沒？一個人去甯州那麽偏遠的地方，恐怕也吃了不少苦，我讓張媽以後都給她熬湯補補。”
辛清靈搖頭。
“沒有就好，我讓家裏再收拾一間客房出來，等你媽出院了，我把她接到家裏來住。”童音華熱情地說。
辛清靈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
媽媽走的時候，醫院就說是晚期了，她去了甯州，耽誤了那麽重要的治療時間，以後，隻怕是要住在醫院的。出院什麽的，不用想了。
想到這裏，她心下就難受，拽了拽霍啓睿的袖子：“我想快點過去。”
說到底，總歸是她不孝，沒有及時察覺甯芸慧情緒的異常，讓她一個人跑了去。
霍啓睿捏了捏她的手，“好。”
因爲霍啓睿現在是個病号，要出院，還要坐飛機去接人，怎麽着都要跟主治醫生談談，他的手臂是二次受傷，醫院方面更加重視一些，聽到他要舟車勞頓，本來想勸人留下，但見他态度堅決，沒辦法，開了一些藥。
“注意在飛機上小心一點，多休息，明天早上回來之後立馬到病房去補針水。我給你開一瓶止痛藥，要是覺得傷口痛得難受，就先吃點頂着。一個晚上，隻要注意點，問題應該不大。對了，傷口千萬别碰水，要是出血了，就多加一層紗布。辛醫生啊，我這邊給你多備一份藥水，要是他傷口出血，你就拿紗布沾點敷上去，别換紗布。”
醫生細細囑咐。
“好，我知道的，謝謝。”辛清靈拿了藥單，噔噔噔跑下樓去拿藥。
私人飛機在西肅山旁邊的空地等着了，醫療隊伍的事情，霍啓睿打電話跟那邊的醫院溝通過，覺得還是要那邊的醫生跟着比較好，不過這邊霍啓睿也找了個肺科的醫生跟着，方便在飛機上對病人的情況進行交接。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們一隊人踏上飛機，飛往甯州。
辛清靈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裏面寬敞得簡直像一個小戶型精裝房，但她沒心情欣賞，一路上攥着霍啓睿的手，手心不停在冒汗，坐立不安。
“甯州的醫院說暫時沒有大礙，你别太擔心。”
她一路神經緊繃，站站坐坐不下十次了。
“我……”她咬唇，“我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癌症，即便是毫無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有多可怕。況且她本身就是學醫的，一個癌症晚期患者，在外飄零了将近三個月，身體會被掏空成什麽樣，她真的不敢想象。
霍啓睿用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把她輕輕拉回來，按在肩窩。“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我跟你一起面對。”
如果有辦法治療，他會安排最先進的醫療團隊跟進甯芸慧的病情。如果無法治療，他會陪着她一起面對離别。
辛清靈張開手将他抱緊，不再說話。
私人飛機上有休息床，這一路過去不算辛苦，去到那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左右。他們迫降在距離醫院半個小時路程的一處山丘，下了車，早有安排好的車前來接應。
辛清靈在接應到甯芸慧的那一刻，淚流滿面。
兩個多月的分别，甯芸慧瘦得不成樣子，面上布滿風霜，此刻正雙眼緊閉躺在病床上，仍然處于昏厥狀态。
“媽……”她撲過去，握住那雙消瘦得幾乎摸不到肉的手掌，眼淚斷了線般。
霍啓睿抱抱她的肩，問道甯州跟随的醫生，“醫生，她的情況怎麽樣？”
“不算樂觀，我們做過初步的檢查，身體的癌細胞持續擴散，耽誤不得。不過她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我問過那個送她來的人，說是目前吐字還算清晰，初步判定，應該屬于I3到I4階段。”
辛清靈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暈倒。
她知道，癌症到了I4期，基本跟下判死亡通知書沒區别。
她想哭，發現哭不出來，整個耳膜嗡嗡在響，腦袋裏一遍一遍回蕩着醫生的話，仿佛整個天地開始旋轉起來。她惶然，她迷茫，手足無措。
霍啓睿對于醫學用語一知半解，大概聽出是十分嚴重的情況，扶住要倒下的辛清靈，心中也不好受。
“那麻煩醫生幫忙上飛機照顧了。”他沉聲道。
“應該的。”醫生點頭。
醫療團隊推着甯芸慧上車，辛清靈全身好似沒了力氣，站都站不穩，腳下實在難以挪動一步。
I4……
她用手捂着心髒，感覺到那裏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她呆滞地看着前方虛空，喃喃，“怎麽辦，怎麽辦。”
來之前，她以爲她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原來，再好的準備，都抵擋不住醫生的一句診斷結果。
好似看着高聳入雲的大廈在面前轟然坍塌，而她，站在大廈的下面，卻不知該怎麽躲。
“清靈，清靈！”
霍啓睿見她神色不對，陷入了魔怔，不得不緊緊抱住她，用雙臂的力量告知她，他的存在和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