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沖動,咬了咬唇。
“我剛才……隻是一時沖動……”
若不是對方是個看着就快要死的女人,顧蘇葉真的想一拳走過去,看也不看江晴,拉着江暖離開。
“暖暖,對不起,她說是你妹妹,想跟你道歉,我沒想到……”
車上,顧蘇葉沒急着發車,看着旁邊江暖并不好看的臉色,有些愧疚。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如此兇狠,方才他察覺到不對走過去的時候,看到江晴眼底惡毒的光,心底都忍不住一顫。
慶幸那個女人身上沒有帶什麽兇器什麽的,不然暖暖要是出什麽事,賠了他這條命也不夠。
江暖搖了搖頭,看着顧蘇葉内疚的樣子,笑了笑。
“她是我繼父的女兒,自小我們便關系不和,不過我與他們早就沒什麽關系了,她這人最擅長裝模作樣博同情,許是看準了你好說話,以後别搭理就是了。”
顧蘇葉看着江暖輕描淡寫的說自己和這個妹妹自小關系不好,說自己不過是江家的養女,卻覺得江暖沒有說出來的,必定是很艱難。
一個養女,看先前江晴也不是什麽好性子。
而且聽之前尹伯說的,那江家人也不是什麽好人。想必對暖暖必定是不會多好,他甚至懷疑。
暖暖之前說的,孩子沒了的事情是不是也跟江家有關。
不是他胡亂猜忌,而是他雖然不關注社會新聞,但是上流圈子裏繼父繼母如何虐待非親生孩子的傳聞。
他卻是聽過不少,甚至見過,他不敢想,這些如果暖暖都曾經親身經曆過……
顧蘇葉自小生在溫馨平和的家庭,父親性子平和,母親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對自己和妹妹向來寵愛的很。
這樣的溫室環境成長的他,雖然有着大家族孩子自小就有的防備之心,卻從未真正體驗過這些陰暗。
這麽一想,顧蘇葉更覺得江暖一路能夠走到現在,極爲不易,對江暖更了解了些,就越加覺得心疼與敬佩。
“天色還早,我請你吃了晚飯,再送你回去吧?”
知道顧蘇葉其實是想爲之前江晴的事情賠罪,江暖想着也已經和盛延烨打過招呼了,便也點頭答應了。
咖啡廳内,江晴看着顧蘇葉拉着江暖上了車,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擡手撥了電話。
“你們可以行動了,事成之後,另一半錢會打給你們。”
挂斷電話,江晴嘴角弧度逐漸擴大,反正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拖着這幅殘破的身子還要被人驅使。
既然如此,她要下地獄,也要先折磨夠了江暖才行!
另一邊,靳如初處理了事情之後,想到尹伯說的顧蘇葉連續一星期都沒出房門,揉了揉眉頭,跟洛塵告辭離開。
見靳如初匆忙離開,洛塵也不問是什麽事,他們能做這麽多年的朋友,原因之一就是從來不去過問對方的事情,他們的背景和性子,有事情想說自然會說。
之前靳如初突然找到他詢問六年前的事情,倒是讓洛塵有些意外。
他知道靳如初和江暖關系好,也知道靳如初對離開華國後不久就與江暖失去聯系,再然後江暖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靳如初的性子正直溫潤,其實也最薄涼,他對身邊每一個人都很好,但卻都有一個度,從來不會去逾越。
你在我身邊我便對你好,你不在,過去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也不主動去了解。
遠看如不染世俗的谪仙,對你好的時候,卻又覺得也沾染着一身的煙火氣。
所以,靳如初突然主動問起他江暖的事情的時候,他是有些詫異的。
但那些事也不是不能說,洛塵便也沒有遮掩。
靳如初回到碧流灣别墅的時候,别墅裏隻有尹伯和一些下人,聽到尹伯說顧蘇葉早上開了他的車出去,靳如初皺了皺眉,生怕顧蘇葉惹什麽事。
“前段時間,江家那位小姐又來了,吵着要見您,少爺您不在我也就沒讓她進來,哦,就您送顧少爺回來那天,巧的也是之後她就沒再來過了。”
尹伯看靳如初眉間有疲倦之色,想了想。
“少爺您先上樓休息吧,我讓人把晚餐給您送上去,顧少爺說是回來吃晚餐,看着天色,估計是會晚些回來了。”
靳如初頓了頓,“蘇葉和江晴見過了?”
尹伯一愣,不明白少爺爲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是見過了,似乎還說了兩句話,但應該沒說什麽。”
靳如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回房洗完澡出來,看了眼時間,撥了個電話給顧蘇葉,卻一直沒人接。
皺了皺眉,想到顧蘇葉在S市沒幾個認識的人,以他對江暖的喜歡,估計是去找江暖了,這麽一想,靳如初撥了江暖的電話,卻同樣被告知對方已關機。
靳如初突然就眉心緊了緊,心下蔓延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拿出電腦調了今天的監控,就看見在别墅門口江晴攔了顧蘇葉的車的一幕。
越看眉心越緊,想到從洛塵那裏了解到的關于江晴之前的所作所爲,靳如初關了電腦。
取了衣服換上,就要下樓,尹伯正端了晚餐上樓,看見靳如初急匆匆下樓又要出去的樣子,有些詫異。
“少爺,您這飯還沒吃呢!”
“不吃了,我出去有點事!”
尹伯端着飯菜站在樓梯上看着他家少爺匆匆忙忙的樣子,有些驚訝。
他家少爺鮮少有這般匆忙的樣子,莫不是公司在這邊的合作案出了什麽問題,可這大晚上的……
靳如初開車出去的時候,想了想,撥通了盛延烨的電話。
那頭攜着冷意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靳如初這邊正好在等紅燈。
“盛先生,小暖現在可是和你在一起?”
盛延烨這邊俊眉微微攏起,“沒有,她說下班要去見朋友,晚些回來。”
說到這,盛延烨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因爲江暖和他打過招呼,晚飯沒回來他也隻當是和之前一樣和董東咚玩晚了。
董家和林家聯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董東咚和徐正宇的事情,他隻當是江暖卻陪董東咚了。
現在靳如初突然打電話過來問,盛延烨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