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早上起來,全程圍觀完網絡上的這一出鬧劇,看了眼旁邊神色如常喝着脫脂牛奶的男人。
似是感覺到她的目光,盛延烨看過來。
“怎麽了?”
江暖移開目光,搖頭。
心裏卻在想着,賀熹言費心費力導演出這麽一出大戲,盛延烨三兩句就給解決了。
這個男人,果然惹不得。
一個不留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設計的骨頭都不剩!
“這一陣子,你先在家休息,工作室的事情先不急。”
江暖點了點頭,知道他的意思。
雖然現在網絡上的事情基本平息,但是也難保賀熹言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畢竟已經有了之前車禍的事情,他們不得不謹慎。
看着江暖眼底的淡淡青色,盛延烨知道她是昨晚因爲這事沒怎麽睡好。
“之前醫生給你開的維生素,記得吃。”
江暖咬了口小籠包,表示知道。
之前盛延烨突然就讓醫生給她開了一堆維生素之類的藥片,說是她身體太弱,給她補充營養。
可是,她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啊!
盛延烨的車剛出了别墅,就突然停下。
在後面看着文件的盛延烨擡眼看向常樂,“怎麽了?”
常樂面露難色,“總裁,是賀小姐。”
這兩天網上的事情他也有看到,知道總裁對這個賀小姐,現在并不是很待見。
盛延烨神情并沒有多大變化,看了眼已經走到車窗邊的賀熹言,表情是一貫的冷漠疏離。
賀熹言看着坐在車裏面,自己愛了近二十年的男人,眼裏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又立刻清醒。
“阿烨,我有話要跟你說。”
看盛延烨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賀熹言心裏又是一涼。
他現在,真的就已經這麽讨厭自己了嗎?
抿了抿唇,努力拉出一抹笑來。
“不會耽誤你很久,你就當,看在以往的事情的份上。”
她主動提起以前的事,盛延烨這才看了她一眼,也好,那事,早點說清楚,也免得以後過多牽扯。
旁邊不遠處就有條小道,沒什麽人,讓常樂看着不要讓人過來,盛延烨才轉頭看她。
“說吧。”
賀熹言看着站在不遠處的常樂,又看了眼與自己保持了一定距離的盛延烨,笑容有些蕭索。
他現在,對自己,竟然已經這樣防備了嗎?
“我還記得,你以前說過,隻要是我想要的,你都會盡力滿足我,這話,現在還作不作數?”
幽深的眸子看着面帶希冀的賀熹言,盛延烨點了點頭。
賀熹言還來不及高興,嘴角的弧度就因爲盛延烨接下來的話拉平。
“我也說過,前提是我能辦到的。”
賀熹言嘴角顫了顫,這個男人,無論說話做事,總是這樣滴水不漏。
“當然。”
“我聽說,卓家的二少爺,生病了?”
說完,賀熹言就感覺盛延烨的眸子立刻就像是結了冰,眼神更是像藏着森冷駭然的光,要把她射穿。
“你聽誰說的?!”
賀熹言咽了口口水,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她從未見過氣息這般駭人的盛延烨。
“這樣看來,是真的。”
盛延烨眯了眯眼,“你想做什麽?”
賀熹言因爲盛延烨對自己的防備有些不忿,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
“我可以救他!”
賀家與卓家,從來都是水火不容,她會突然說能救卓越,必定是有條件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賀熹言從包裏掏出一份鑒定書,眼底是勢在必得。
“就憑這個!”
盛延烨看了一眼,擡頭看着賀熹言,早已收斂勒周身森冷的氣息。
“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
賀熹言以爲他是在因爲昨天的事情生氣。“阿烨,我承認,昨天下午的新聞,是我因爲你對江暖的維護,而覺得不甘心做的,但是你已經發了聲明不是嗎?你若是想要我去跟江暖道歉,我立馬就去道歉,但是卓二少是你的兄弟不是嗎?你難道真的
不在乎他的死活嗎?”
一番話說得她大公無私,若是放在從前,他或許會信她是真的心底良善,才願意放下與賀家卓家兩家的隔閡,主動要去救卓越。
現在,卻是得再三斟酌。
“是嗎?你做的,隻有這些?”
賀熹言一驚,他這是連帶着之前的事,也要翻出來?
那些事,若認了,她就真的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阿烨,或許我以前真的做了什麽讓你們不開心的事情,但那都是我一時沖動,現在要緊的,是卓二少的病,醫生應該有說,他的身子,拖不了多久了!”
她對卓越的病情知道的太清楚,盛延烨越發确定他們的人裏面出了内鬼。
“你想要什麽?”
賀熹言心下一喜,她就知道,盛延烨雖然看着冷漠無情,心中卻是最重情義的。
走的離盛延烨近些,“和我訂婚。”
果不其然,盛延烨的眼底帶着一絲厭惡,他以爲,他已經把話說的夠清楚了!“隻是訂婚,阿烨,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賀家之前本就受了重創,這次的事情出了以後,賀家的股票更是跌了不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答應你,隻要賀家的情況好點,我會立馬發聲明解除我們之間的婚
約,或者,我也可以親自去向江暖解釋!”
本來之前賀家會答應讓賀熹言沒名沒分的住進盛家,就是因爲若真的能與盛家聯姻,有了盛家和ST做支撐,賀家要回到之前的情景,隻是時間問題。
但是卻萬萬沒想到,先前還信誓旦旦說認定了賀熹言做兒媳的盛家,竟然轉眼就讓賀熹言搬出了盛家。
盡管發了聲明解釋說賀熹言隻是去盛家小住,并不是外界傳言的那般,但終究是讓本就風雨飄搖的賀家,更加艱難!
賀氏,現在需要的不僅僅是資金,更需要一個能夠讓他們東山再起的有力支撐。
況且,訂婚的事情隻要定下來,賀家要求盛家幫忙,那是名正言順。
盛延烨壓根就不聽,轉身邁步離開,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賀熹言看着盛延烨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狠色,語氣卻帶着些凄清。“阿烨,就當是我用當年的事求你,隻要你答應訂婚,幫賀家這次,以後,我絕不再糾纏你和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