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一雙狐狸眼緊緊的盯着她。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江暖絲毫不躲閃的望着他的眼睛。
“洛塵,那天江海說的,無論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在意了,你們要達到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隻是,我現在醒來了,那件事,我也不想追究了。”
“如果你願意,以後有機會再見,我們還可以點頭打招呼,如果你不願意,那麽,爲了我們彼此都好,就當陌生人吧。”
洛塵緊緊的看着江暖,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什麽破綻,卻沒有,她的表情太堅定。
他卻突然笑了,笑的極爲張揚,讓那本就豔麗的臉更加俊美奪目。
“江暖,你說了這麽多,不過就是想要告訴我,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但是我們誰都不是上帝,誰就能說定以後。我的命,沒有那麽不值錢!”
無論是他欠他,還是她欠他,終歸他們之間,不是沒有任何聯系的。
既然她不願意再欠他的,那就由他欠着她好了。
江暖不明白洛塵的執着,皺着眉。
這個時候的洛塵,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極爲張揚,又極爲自我,隻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須不擇一切手段得到。
“回去吧。”
看見江暖沒有動,洛塵湊近了些。
“虧得盛延烨願意放你一個人來見我,也不怕我再次綁了你不讓你們見面。”
江暖擰了眉警覺地望着他,同時腳步也往後退了退。
洛塵看着她後退的動作,勾着唇嗤笑。
轉過身,目光看着面前的牧場,沒有再說話。
江暖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洛塵的聲音,聲線慵懶卻又似乎帶着些涼意。
“這一次,我放你離開,但是,我沒有放棄。”
那輕微的腳步聲停了片刻,又重新響起,随後消散。
洛塵低頭,看着腳下的草地,低聲喃喃。
“喜歡麽?”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丢了自己的心。
所以,又要讓他,如何去說愛。
他隻知道,要盡一切所能給她最好的。
也盡一切所能,要把她留在身邊。
她想逃,他随她,大不了給她織個更大的籠子。
但是,她卻告訴他,她的心,給了另一個男人。
那他呢,他怎麽辦?
從一開始,他就生活在殘酷不仁的世界。
唯有她,與衆不同。
他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盛延烨與江暖回國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是他們剛下飛機,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看穿着打扮,倒像是狗仔。
江暖被盛延烨護在懷裏,有些不明所以,他們兩又不是什麽大明星,在機場蹲他們幹什麽?!
“盛先生,作爲盛氏長子,您知不知道您父親還有一個兒子的事情?”
“盛先生,關于前段時間曝出的,沈廉先生成爲盛氏第二大股東,或将取代您,成爲盛氏繼承人,您是什麽看法呢?”
“盛先生,現今ST集團的股票股票持續下跌,請問跟盛氏有沒有關系呢?”
……
盛延烨臉上籠着寒意,看着還在持續不斷發問的記者,薄唇緊抿,眸子裏盡是銳利,隻護着江暖要離開。
見盛延烨似乎并不打算回答,有記者趁機不怕死的将話筒遞到了江暖面前。
“江小姐,有傳言說,您和盛先生離開華國這麽久,是因不滿沈廉先生拿到盛世股權而被強制派出,請問,這是真的嗎?”
江暖看着快要戳到自己鼻子的話筒,皺了皺眉,從先前記者的問話中她也聽出了些,定是有人趁盛延烨不在國内的這段時間,搞了什麽動作。
從盛延烨懷裏出來,挑眉看着在場的記者,彎着眼,輕笑。
“沈先生是我之前在ST的同事,阿烨對其也多有照顧,但也隻是對人才的愛惜,至于沈先生與盛家的關系,抱歉,我并沒有聽說,至于股票,有漲有落,再正常不過了。”
說罷,她挽着盛延烨胳臂靠在他身上,一副幸福甜蜜的樣子。
“我和阿烨之所以去國外那麽長時間,一是爲了度假,還有呢,就是爲以後結婚做準備啦!”
“是是是,我們準備要結婚了,具體日期還沒有定,以後一定請大家喝喜酒!”
……
應付完那些記者,江暖艱難的跟随盛延烨上了車,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笑的有些酸疼的臉頰,轉頭看着一言不發的盛延烨。
“阿烨,我剛才表現的是不是很棒?!”
看着江暖一臉求表揚的模樣,盛延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些人不必理會。”江暖抱着他的手,“可是你冷着一張臉,再不理會的話,那些記者指不定就會寫,‘ST總裁對于沈廉将成爲盛氏繼承人一事默認,并全程黑臉’,‘實錘:盛氏太子爺默認沈廉
乃盛家私生子!’……那些記者什麽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盛延烨看着她一臉認真的模仿那些記者寫報道時候的嘴臉,忍不住唇角勾出一抹笑。
“暖暖……”
“嗯?”
“你現在……很可愛。”
江暖看着他,眨眼。
哎哎哎???他們不是在讨論很嚴肅的話題嗎?
爲什麽這個男人突然就撩起來了?!
她咳了一聲,小下巴微微揚起,“你現在才發現嗎?”
盛延烨:“……”
如果是以前,江暖這個時候應該是捂着臉不敢看他,然後耳根就會泛起可愛的紅暈。
看來,雖然癔症是徹底好了,但是這個性子,倒是和十五六歲時的江暖沒什麽變化。
尤其是,臉皮厚這一點。
江暖和盛延烨第一時間沒有回盛家本宅,而是回了半山别墅。
沈廉和盛家的關系,知道的人并不多,以現在的局勢,倒是極有可能就是沈廉自己幕後搞得鬼。
以溫瑜對沈廉母子的排斥,想必盛家本宅那邊,現在也是一團亂。
江暖站在半山别墅門口,明明并沒有離開很久,現在重新站在這裏,去感覺離開了半個世紀。
因爲盛延烨隻是告訴了季禮他們這一陣會回來,但是沒有說具體時間,所以現在半山别墅内,并沒有别的什麽人。江暖剛進門,就被一個巨大的白團子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