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烨點了點頭,跟江暖說了一聲,便上樓去了。
“喲,弟妹,可算回來了,再叫聲叔叔聽聽?”
這是半躺在沙發上極其欠揍的周奕辰。
其他人都是一臉莫名,季禮稍微思索片刻,倒是明白了,忍不住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江暖臉黑了,微微眯着眼看着周奕辰,随即卻是彎着眼微微笑。
“我叫你叔叔?可以啊,那綿綿叫我姐姐,豈不是也得叫你聲叔叔?這不太好吧,你們這可不止是年齡跨度大了,差輩了!”
周奕辰想起自己至今還未能完全搞定的嶽父嶽母,覺得頭疼。
“啧,你這去了一趟國外,嘴皮子倒是真利索不少。”
“嫂子,你跟記者說的那些話我看了,牛皮牛皮哈哈哈,瞬間将那孫子白眼狼的屬性扒拉出來了!!!”
卓越這麽說着,還在不住的拿着手機刷weibo看上面的網友評論,看的甚是樂呵。
時不時還會很是開心的給某些網友點個贊。
卓凡沒吭聲,但是伸手給江暖比了個大拇指。
江暖咳了聲,佯裝嚴肅。
“客氣客氣!”
盛瑾煜在一旁歎了口氣,阿姨真的變了。
然後目光看見在一邊坐着的某人,眉頭就微微皺起。
這個男人怎麽還在他家?!
于是他擡頭看着站在他不遠處的季禮,表情很嚴肅,語氣很單純,很無辜。
“小姑父,爲什麽你還沒有把你的綠帽子摘掉?”
季禮:“……”
别以爲你裝成一副無辜臉我就不知道你和你爹一樣一肚子壞水!
江暖聽到盛瑾煜的話也才發現這前廳内除了他們幾個,還有一個之前見過幾次面的男人。
想起之前在國外看過的報道,她看了眼面前表情淡然的盛舒婉。
暗地戳了戳她的腰,用氣音詢問。
“怎麽回事?”
不是真的和這個叫王辰的男人在一起了吧?
“就那麽回事呗。”
盛舒婉的語氣很無所謂。
江暖:“……”
所以就那麽回事是怎麽回事?
周奕辰看着自家兄弟鐵青的臉色,雖然知道不厚道,但是還是很好笑。
讓你之前裝逼,現在好了吧?
追妻火葬場。
綠帽子連未來的小侄子都知道了!
而盛瑾煜口中的所謂‘綠帽子’,此時卻是似乎絲毫感覺不到氣氛尴尬,也感覺不到自己不受歡迎。
隻是嘴角勾着笑,看着盛舒婉。
“晚餐定了你之前說的那家餐廳,要過去嗎?”
江暖看了眼外面,這還青天大白日的,午餐都還沒到呢。
這位兄弟,你就開始約晚餐了?
再看緊緊盯着盛舒婉,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的季禮。
江暖歎氣,這兩個人這段時間,似乎發展的并不好。
盛舒婉想了想,“今天我哥和嫂子回來,就不出去了,改天有空再約吧。”
王辰點了點頭,頗爲自在随意的和前廳内的衆人打了聲招呼,也不管這些人是否回應。
轉頭看着盛舒婉,“既然你哥哥和嫂子回來,想必有很多話要說,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替我跟溫姨還有叔叔說聲。”
盛舒婉點頭,“我送你出去吧。”
然後江暖就看着王辰的手擱在盛舒婉的肩膀上,兩人肩并肩出門。
轉回頭,果不其然就看見季禮看着王辰擱在盛舒婉肩膀上的手,那目光,如果能化成刀刃。
王辰的手大概此時已經血肉謀劃,成了肉糜。
江暖張了張嘴,想問明明她離開的時候,季禮還占上風,兩家都有準備訂婚宴的打算了,怎麽這一回來,不進反退。
盛舒婉身邊就換成了王辰呢?!
但是看着季禮黑沉黑沉的臉,她還是咽下了口中的疑問,決定還是等盛舒婉回來或者私下找其他人問問。
然而,盛瑾煜卻是極爲鄙視。
隻見他一陣正經的擡起頭,看着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季禮,小臉嚴肅而認真,眼神裏還有毫不遮掩的嘲諷。
“你太讓我失望了!”江暖迅速将盛瑾煜拉到身後,如果她是季禮,剛剛眼睜睜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從自己面前離開,緊接着就被一個才七歲的小孩兒嘲諷,怕是會直接一口老血噴
出來吧!
而季禮确實是臉色更黑了,但是也隻是一瞬,随即臉色就恢複了正常,甚至還好心情的低頭看着被江暖拉到身後的盛瑾煜。
“你隻要知道,你的小姑父隻有我就行了!”
心下卻是在暗搓搓想着得改變計劃了,這隻炸毛兔最近越來越缺乏管教了!
盛延烨敲門的時候,溫瑜正一個人坐在房間,看着床邊的一盤仙人掌,目光卻是有些放空,顯見着心思是飄在别處。
聽到敲門聲,還以爲是盛舒婉,也就沒有回頭。
“進來吧。”
盛延烨看着坐在窗前,身形有些蕭索的溫瑜,俊眉微皺。
“媽。”
溫瑜身子一顫,轉頭看着盛延烨。
“阿烨……”
看着瘦了一圈的兒子,溫瑜眉頭皺了皺。
“你不是說和江暖隻是出去旅遊嗎,怎麽瘦了這麽多回來?一去這麽長時間,也沒有一點消息,你知不知道媽有多擔心你!”
盛延烨微微抿唇,也不多解釋。
“是我疏忽了。”
“你們這是去旅遊還是去受難的,她在你身邊也不知道照顧你嗎?還說要結婚,這樣我哪裏能放心讓她照顧你!”
溫瑜看着瘦了一大圈的盛延烨,心疼的不得了。
卻是把這一切都歸咎到江暖沒能好好照顧盛延烨身上。
盛延烨知道溫瑜對江暖的偏見太深,一時半會兒也扭轉不過來,便也沒有多解釋的打算。
“我們都不是小孩,哪裏還需要别人去照顧。”
看溫瑜還要說什麽,盛延烨轉移了話題。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溫瑜果然是沒有再在江暖的事情上糾纏,臉色變了變,扭過頭。“當初因爲老盛,我沒有能離開盛家,現在看來,倒是個正确的決定,隻要我還是盛家的當家主母,那對母子,就休想進的了這盛家的門,她的兒子,也永遠隻能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