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老頭精瘦,沉着三角眼,臉色發黑,似乎剛從田裏回來,手上和腳上還有泥土,他陰沉的看了一眼喬氏"喬氏,進來。"
"二弟妹,這次你過分了……"跟在鄧老頭身後的鄧福,原主的大伯,五官周正看着比較和善的樣子,性格應該是左右逢源,他皺着眉頭很是不贊同的說了一句,并沒有說完,就回東屋,估計是去換衣服了。
朱氏跟着鄧福進去,看她手腳并用,深情并茂的似乎在和鄧福說今天的過程。
"娘。"鄧妮兒抓着喬氏的衣服,擡着頭看着她,似乎覺得正屋那兒是吃人的地方。
喬氏摸了摸鄧妮兒的腦袋"妮兒和大姐回屋,娘沒事。"
"還不進來,是不是要人請?"韓氏在屋内催着,很是不耐煩,對喬氏的嫌棄一覽無遺。
喬氏深呼吸一下,緊緊的抱了一下團子,跟了進去。
緊跟着鄧福也進去了,而朱氏看着鄧喬笑了笑"你娘慘了。"聲音不是很大,明顯的幸災樂禍。
看着堂屋的門緩緩關上,虎豹豺狼圍着,喬氏就是待宰的羔羊。
鄧老頭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抽着手裏的旱煙,掃了一眼喬氏。
"跪下。"
自從老三得了秀才之名後,他到哪兒都是讓人羨慕的。
加上大孫子也進學堂讀書,經常得到夫子的誇獎,他更是擡頭挺胸,之後就是享受着旁人的誇獎與羨慕。
就連村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喊他一聲鄧老哥。
喬氏抱着小包子跪在地上"公公……"
"你可知錯。"一拍桌子,看都不看一眼她懷裏的小包子。不問緣由,陰沉沉的問罪。
喬氏咬着唇"公公,兒媳并不知道錯在哪裏。"她隻看到了妮兒破相,巧兒渾身是傷,婆婆拿着竹枝張牙舞爪,此刻公公卻問她可知錯?
她何錯之有呢?隻因爲她向婆婆求饒麽?
"縱容鄧喬,毆打長輩,你還說不知錯?"猛的一敲那桌子,眯着眼眸,眼角溝壑聚攏顯得越發的陰沉。
冷冷瞅着她,若是喬氏還不認,就别怪他用家法了。
朱氏早已經拿好藤條,在一旁興奮極了。
"哎呦……痛死我了,老頭子……我真是造孽呀,喬氏這個婆娘克夫,無子就算了,還毆打我。"
"我死了算了,我哪裏還有臉見人。"鄧老頭蒼老布滿溝壑的臉,看了一眼韓氏。
若非村裏的嬸子和大嫂們口供一緻,他還真的是會認爲喬氏這般要翻天的樣子。
"閉嘴。"鄧老頭等着韓氏"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擺起譜來了。"韓氏被怒喝,縮了縮脖子,不依不饒的叫喚着。
"老頭子,你這是什麽話,我這麽多年爲你做牛做馬,還要給你暖被窩,你居然跟我耍起威風來了?"似乎要比眼睛大,韓氏的胡攪蠻纏,讓鄧老頭氣急了,卻沒有再開口。
對于多年的老妻,鄧老頭沒有辦法,隻能讓喬氏承擔這罪名。
喬氏哆嗦着,她是認呢?還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