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什麽時候中毒的,鄧喬特别的好奇,那香味不過是梨禾香,聞人修因爲有蠱毒,這種香很容易勾起他的毒,讓其癫狂,可是她沒想到長公主居然中招了。
若不是她今日在,皇上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季老夫人中毒,長公主中毒,今日的宴會出現在的刺客……
感覺一團霧,鄧喬站在這團霧中,她無法看清楚前面的路。
“今夜還請聞人夫人留宿,麻煩了。”秦潤懷是個偏偏公子,他彬彬有禮,言語溫潤。
鄧喬抿了抿唇“家裏有寡娘,幼弟妹,我需要回去一趟。”她若是不會去娘定然會擔憂。
看着秦潤懷還有話要說“我有個藥箱和一套金針必須拿過來,用這順手,也多幾分勝算。”鄧喬再一次追加解釋。
“好,還請聞人夫人快去快回。”正常情況下秦潤懷自然是不願意鄧喬離開,可是他一聽到關于長公主的事又不得不放行。
“阿福,送聞人夫人回去。”秦潤懷讓人套了馬車。
鄧喬能理解秦潤懷的心情,自然不會介意秦潤懷這種做法。
回到将軍府,鄧喬簡單的和喬氏交代一下,拿了醫藥箱就趕着回來。
“長公主殿下發燒了。”鄧喬剛到,就被人領了進去,急急忙忙的。
鄧喬抿了抿唇,沒想到長公主殿下的身體居然這般的糟糕。
劍傷本沒毒,可架不住她體弱,傷口發炎引起了發燒。
“幫忙我準備這一些藥材。”鄧喬拿着紙筆快速寫下十幾種藥材遞給秦潤懷。
“備上烈酒降溫。”摸了摸長公主的脈搏,探了探她的溫度,臉色越發的凝重。
她又重新寫下一張藥方“剛剛那一張藥方不要了,用這個。”
“蘭心,快拿藥房。”
秦潤懷在旁邊“聞人夫人,不知道長公主怎麽樣了?”
鄧喬沒有時間搭理秦潤懷,她鋪開針套,快速取針……
“驸馬爺,孫院首來了,就在外面。”阿福進來禀告。
“快讓他進來。”秦潤懷急忙的傳喚。
孫院首年紀不算小,這時候急忙趕來,額頭上全是汗“驸馬爺,臣奉旨前來爲長公主殿下看診。”他先行禮。
“聞人夫人再爲長公主診斷,快進來。”孫院首也聽聞了,沒有什麽意外,他上前仔細看了看鄧喬的手法,越看越驚奇,心底原本有一些不在意,如今卻越發的看中,她下針的速度很快,而且每一個穴位都特别
的刁鑽,可連在一起的效果卻十分的驚人。
“藥熬好了。”
“我看看。”孫院首聞了聞“這是安胎藥?”
“是的,還請驸馬爺喂長公主喝下。”鄧喬已經紮完針了,這一副藥是她特制的,很适合長公主如今的情況。
孫院首特别的好奇“這裏面不止安胎的藥材?”
“但是并無害不是麽?”鄧喬笑了笑“您爲長公主把脈後,自然就明白了。”
秦潤懷給長公主喂下安胎藥之後,孫院首已經把完脈了“夫人高明。”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如今長公主發熱,無法用藥物退燒……”孫院首還沒說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長公主應該收了劍傷,物理降溫的效果應該不太起作用。”
“孫院首說的對,如今長公主懷孕,無法用藥物治療,隻能用金針封穴,利用烈酒輔助。”
“可長公主是否受得住?”孫院首瞬間明白鄧喬的做法,第一反應問道。
“她必須受得住。”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然用藥物的話,這一胎是保不住了。
秦潤懷聽得雲裏霧裏的“還請兩位指教。”
“是這樣的……”
孫院首給秦潤懷解惑,鄧喬已經開始動手了。
“長甯,你堅持住。”看着長公主硬生生的疼醒,他緊握着長公主的手,仿佛感同身受。
長公主蒼白的臉不見一點血色“潤懷,爲了孩子,我能堅持。”她咬着牙,說的話斷斷續續,臉上冒着汗水,卻始終帶着笑。
“這個吃了。”
爲了這偉大的母愛,鄧喬肉疼的到了一顆大補丸。
“會不會傷害孩子……”她痛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安胎的,我怕你承受不住。”鄧喬說着善意的謊言,她的心好痛啊!
長公主這才肯吃,大補丸是缺什麽補什麽,極其溫和的藥材,就像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一點點的将身體的損耗說補足。
“好像,好多了。”疼痛依舊,可感覺不一樣……
鄧喬繃着臉“我覺得燒也退的差不多了。”她得回去祭奠自己失去的大補丸。
“聞人夫人,不知道這藥丸還有沒有……”秦潤懷恨不得鄧喬多弄一些,他在一旁看的真真的,這大補丸效果真好。
還有沒有!!
鄧喬看着秦潤懷,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沒有了。”碩果僅存幾個,若不是被長公主的意志給震驚了,她也不會腦子一抽就将大補丸貢獻出來。
“可是……”
“潤懷!”長公主吃了大補丸,自然知道這藥效,定然不凡,至少關鍵的時候能夠救命。
如此珍貴的東西,定然不會有多少。
“謝長公主體諒。”鄧喬拔了金針“長公主殿下目前隻能在這兒靜養,不得操勞。”
“今天長公主的癫狂之症是中毒的迹象,長公主胎像不穩,我隻能用金針壓制将其封存,待孩子穩定了再将其祛除。”鄧喬交代秦潤懷。
“還請驸馬爺注意,今日引起癫狂之症的是梨禾香,毒素拔除之前長公主殿下不得再聞到此香,否則毒發一屍兩命,藥石無妄。”
秦潤懷的臉色一變“我知道了,這段時間麻煩聞人夫人了。”“蘭心寸步不離長公主,所有要進房間的東西必須全部經過聞人夫人的檢驗。”交代清楚之後,秦潤懷安撫了一下長公主,立刻離開,他要确保長公主修養的地方如鐵桶一
般。
秦潤懷一通淩厲作風,讓這溫和的世家公子多了幾分鐵血的肅殺。
“還請夫人在這兒休息,怠慢之處請夫人見諒。”屏風後面還有一張軟塌,一般都是守夜的人休息的地方,蘭心将軟塌給鄧喬。
鄧喬搖了搖頭,探了探長公主的脈搏,确定沒有意外之後就靠着軟塌休息“一個時辰就要探一下長公主的額頭,不要讓長公主發熱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夫人。”蘭心就坐在長公主床邊不遠處的小凳子上。“夫人……長公主好像又發熱了。”蘭心推了推鄧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