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聞人修扇起自己來沒有半點手軟。
白皙隽秀的臉就這麽硬生生的被他自己給扇腫了。
孫院首内心表示:現在後悔有什麽?之前家暴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呢?
“孫太醫,求你救救我媳婦。”抓着孫院首的肩膀,整個人處于情緒失控狀态。
孫院首疼的臉都扭曲了,話也說不出了,内心戲依舊很豐富:除了家暴媳婦,還要弄慘他嗎?他的肩膀痛的都快失去知覺了。
“孫太醫!”
“你……你松手。”孫院首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話求人就算了,你幹嘛要抓着我的肩膀!
而且,還那麽用力,想要弄死我嗎?
孫院首内心焦躁的怒吼,可嘴裏艱難的也就說出這四個字。
“對,對不起。”聞人修失去了理智,他就像一個做多錯多的孩子,慌亂的已經像個孩子,沒有任何主意了。
孫院首退後兩步“你,站遠一點。”他可以發誓,自己的兩個肩膀絕對淤青了。
“救我媳婦。”聞人修依言退後,他隻有一個願望。
呵!
他的手都快廢了,怎麽救人!
孫院首暗地裏翻了個白眼,簡直不想跟這莽夫打交道。
“我先開藥,你别急。”緩了緩心情,孫院首秉着一個醫者的态度,耐心的給聞人修解釋。
聞人修卻一把抱着鄧喬“庸醫。”
啥?
來的時候一陣風,去的時候也是一陣風,孫院首整個人都傻了。
他沒說不治,怎麽就得了個庸醫的稱号?
氣死老夫了,他決定隻要是将軍府來請,他都不會去的。
聞人修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一下子沒了方向。
“阿修,你怎麽回事,還抱着喬兒幹什麽,不去找大夫?”
聞人修黝黑的眸子帶着一絲茫然“娘……”
“哎。這個臭小子……”聞人錦瑟看着聞人修這般模樣,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聞人錦瑟領着聞人修往聞人府而去“管軍醫在嗎?馬上叫他過來。”
“是大小姐。”有人領了話立刻去找人。
“你先把喬兒放下,她沒事,你别擔心。”聞人錦瑟雖然是個豪爽粗心的人,但是好歹也是聞人修的娘,她已經意識到了聞人修目前的不對勁。
聞人修搖了搖頭,抱着鄧喬就是不願意放手,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緩慢的心跳,她沒有離開自己。
管軍醫看到聞人修一臉的血先是一驚,在看到聞人修懷裏的鄧喬更驚訝了。
“管叔,這丫頭受了内傷吐了血,現在昏迷了,你給她喬喬。”管軍醫的年紀比聞人錦瑟還要大上一輪,所以聞人錦瑟都是叫他叔。
“少将軍,你先把鄧喬放床上吧,我比較好把脈。”
“這樣把脈不行嗎?”聞人修幽幽的看着管軍醫,仿佛他說不行就弄死他的感覺。
……
也行吧!
管軍醫無奈,聞人修不放手,他也隻好就這樣了。
“爲何此女會受如此嚴重内傷。”管軍醫再沉穩也忍不住驚呼。
按道理受了這樣的内傷,體内必然有内髒破裂,必死無疑了。
可對方的脈搏雖然微弱,卻又一直保持着,沒有消失的痕迹。
“這個問題不探讨了,主要是怎麽救,需要什麽藥材。”聞人錦瑟攔着聞人修伸出來的手。
她冷眼看着聞人修臉上的巴掌印,可也不舍得讓他自己在繼續折騰自己啊。
“這位姑娘應該吃了什麽護體的藥丸,若是還有就最好了,我現在先去開藥。”管軍醫較大了一下,然後急忙去抓藥。
“阿修,你别擔心,喬兒不會有事的。你先去洗漱一下吧。”聞人錦瑟看着狼狽的聞人修,再氣也氣不起來。
聞人修搖了搖頭“不。”固執倔強。
“錦瑟姐,喬兒怎麽樣了?”收到消息就急忙趕來的喬氏,臉色蒼白特别的恐慌。
鄧喬一直是家裏的主心骨,如今出事了,喬氏仿佛感覺天塌下來了一樣。
“親家你可知道喬兒有什麽護體的藥丸嗎?”聞人錦瑟想到軍醫所說的話,急忙的反問。
喬氏一愣,護體的?
她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荷包裏面是小巧的玉瓶“這個是喬兒給我的,說什麽關鍵的時候能夠救命。是這個嗎?”
“一定是。”聞人錦瑟點點頭。
“那快給她吃了,能救命呢。”
聞人錦瑟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将藥丸給管軍醫看了看“大小姐,應該就是這個。”他判斷出裏面有許多珍貴的藥材。
得到确認後,聞人錦瑟這才給鄧喬喂下。
可是昏迷中的鄧喬這麽可能吞咽下這一顆藥丸呢。
“我來。”聞人修仿佛從迷茫中清醒過來,直接将藥丸含在嘴裏,直接用嘴哺給鄧喬。
略微融化的藥丸帶着苦澀,昏迷中的鄧喬忍不住的想要拒絕。
“媳婦兒,求你吃下去。”聞人修某種透着痛苦祈求,不理她的拒絕,強行的哺給她。
咕噜……
鄧喬下意識的咽了咽,最後還是吃下了藥丸。
端着熬好藥的管軍醫仔細再給鄧喬把了把脈“好藥,這樣我就有七成把握了。”
苦澀的中藥,也是聞人修一點點的哺給她,強迫她一點點的咽下去。
雖然過程很艱難,但是結果卻是喜人的。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三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鄧喬。
随着起了藥效,鄧喬的呼吸逐漸平穩,不像之前那樣仿佛随時停止一樣,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晚才是最重要的時候,不能發燒,不然燒起來就退不下去的。”管軍醫并沒有太過放松,反而越發的嚴肅。
雖然現在看着表面是好的,可是傷情來勢洶洶,若是體質虛弱的人随時熬不過去。
夜晚降臨,意味着對鄧喬的考驗正式開始。
聞人錦瑟勸服不了,聞人家的兩個老人也勸不動,隻能由着聞人修。
聞人修始終一直抱着她,感受她的體溫,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心跳,時刻警惕着。
所有人的守着鄧喬,而鄧喬如今卻仿佛置身于一個混沌空間,看不清,掙紮不開,很累,很累。
“娘,你摸摸是不是溫度高了。”聞人修仿佛如驚弓之鳥一般,有一點不對勁都一驚一乍,精神緊繃。
好幾次都是這樣,不過在這膽戰心驚中,鄧喬卻一直沒有像管軍醫說的那般燒起來。
“你别睡了,再睡下去,你相公都要瘋了。”
“你别在霸占我的地盤了。”
穿着大紅色挂衣的奶娃娃現在長成了一個小正太,無奈的盯着霸占他位置的鄧喬。“宿主,你再不走,我就要宣告你死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