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出門咯!”
喜娘的聲音尖銳而嘹亮,揮舞着大紅色的手帕。
喬氏在門口擦了擦眼角的淚,看着一路而來的十裏紅妝,看着聞人修抱着自家閨女上轎。
大紅馬拴着大紅花,聞人修一馬當先。
吹吹打打的聲音熱鬧極了,喬氏小院子距離将軍府相對較遠,聞人修直接領着人圍繞帝都走了一圈,所到之處喜錢仿佛不是錢一樣,一撒一大把。
圍觀的人群拿了喜錢,嘴裏的好話不停,聞人修一臉喜滋滋的,完全沒有以往冷漠的樣子。
“新娘落轎。”
“新郎踢轎門,迎新娘。”
喜娘嘹亮的大嗓門特别有韻味的叫唱着。
聞人修牽着鄧喬的手“慢着點。”
“新人跨過火盆,日子紅紅火火。”
從門口到正堂,聞人修都牽着鄧喬的手,兩個人并肩齊走。
“新郎新娘到。”
喜氣洋洋的将軍府,坐在高堂上的老太君和老将軍,兩人旁邊分别坐着聞人戰和聞人錦瑟。
“吉時到,拜堂!!”
喜娘特有的聲調,門口唢呐鼓聲再一次熱鬧響起,夾雜着響亮的鞭炮聲。
“一拜天地。”
聞人修在喜娘不停的勸說之下,終于松了鄧喬的手,自己牽着大紅花的一端,将另外一端遞給了她。
鄧喬在小綠和小青的幫忙下向後轉,兩個人對着門口彎了彎腰。
“二拜高堂。”
“好好好!”老太君高興地都忍不住紅了紅眼眶。
“夫妻對拜……”
“等一下。”就等最後夫妻對拜了,一直都順順利利的,可是關鍵的時候就有人出來搞破壞了。
蕭丞相匆匆而來“阿修,你眼裏還有沒有爲父,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村婦怎能娶之?” “蕭丞相,這是聞人家的喜事,不知道你蕭家是什麽意思?打算搶親嗎?”聞人錦瑟臉色沉了下來,她好不容易到手的兒媳婦,這老王八又來搗亂,是不是真以爲她提不動
刀了呢?
“蕭勤,你剛說什麽?在說來聽聽?”老将軍如鷹般的眸子犀利的望着蕭丞相。
“嶽父大人……” “錦瑟已經與你離和,這聲嶽父大人老夫擔不起,蕭丞相若是來讨喜酒的,就一旁站着,新人拜堂後,自然有喜酒喝,若是來搗亂的,老夫也不介意給這對新人添點紅,喜
慶喜慶。”老将軍說話絲毫不拐彎抹角,十分的直白。
他老當益壯,他還提得動刀的。
蕭勤的臉色極其不好看,他知道老将軍是說真的,并不是在開玩笑。
“老将軍,這鄉下……”
“阿戰,請蕭丞相出去,聞人家不歡迎他。”老将軍冷哼了一聲,說的這麽明明白白了,還當自己是個蔥。
聞人戰上前一步,身材本就魁梧,加上他身爲武将自帶煞氣。
兩個人一對比,蕭勤多了幾分羸弱,臉色特别的難看。
在衆多同僚的視線下,蕭勤覺得越發難看,一揮袖子匆匆離開。
一股怒氣在心頭,他好心爲聞人修着想,結果聞人家都瘋了一樣,一個鄉下村姑有什麽用,上不了台面不止,還沒有任何的助力。
一群武夫,都沒點腦子嗎?
“夫妻對拜。”喜娘也是經曆過大場面的,清了清喉嚨,毫無阻礙的繼續執行拜堂任務。
聞人修和鄧喬面對面對拜之後,就聽喜娘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
蕭勤出現了,可他在聞人家老太爺的鎮壓之下,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來參加聞人修婚禮的都是武将,也都是與聞人家交好了,所以蕭勤沒得到幫助,雄赳赳的來灰溜溜的離去。
“請新郎拿起秤杆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喜帕被挑開,鄧喬擡眸帶着笑,兩人相視,情意綿綿。
喜娘在一旁看着兩個新人如此纏綿,她樂了“新娘來吃個餃子。”
“嗯?”鄧喬一口咬下,眉頭微皺。
“生不生?”
“生!”鄧喬眼波一轉,聲音清脆響亮。
“新娘子說生,來年定能生個大胖小子。”喜娘猛地一拍手掌,更加大聲地傳唱。
擠在門口的小姑娘小夥子都在起哄。
喜娘端着托盤,上面是小巧精緻的紅色酒杯。
“新郎新娘喝過合卺酒,從此長長久久。”
聞人修和鄧喬各自拿起一杯,兩人雙手相交各自喝了杯中酒。
“爲而輕取千萬縷,從此結發不相離。”取了雙方的發絲,打了個結塞入紅色的荷包中。
喜娘做完一切就功成身退。
聞人修握着裝着兩人結發的荷包,莫名的有一些感動。
“聞人修出來喝酒了……”
他還沒來得及抒發,屋外就有同僚叫陣了。
“媳婦兒累不累,我給你捏一捏。”聞人修看着鄧喬的模樣,特别的心疼。
鄧喬被聞人修按得特别的舒服“頭好重。”
“拆了,别累到了。”聞人修特别的體貼,屋外叫陣的同僚,他是聽不見的。
“阿修,在屋裏幹什麽,快出來招呼客人。”半天都沒出現,喜娘都已經吃上好一會兒酒了,聞人錦瑟生怕兩個年輕人沒有顧忌,所以親自出馬了。
“去吧,幫我弄點吃的,我歇一會兒。”鄧喬推了推聞人修,她已經動手取頭上的裝飾了。
“這些臭小子,真是欠收拾!”聞人修低咒一聲,不知道此刻他隻想陪自家媳婦兒嗎。
名正言順的媳婦兒,可以光明正大摟着媳婦兒的時候,偏偏被這些臭小子給破壞了。
報複心很強的聞人修決定出去教訓教訓他們。
“阿修!”聞人錦瑟敲門……
“來了!”聞人修依依不舍。
親了親鄧喬“我去會會那些臭小子,等我。”
“去吧。”鄧喬揮了揮手。
鄧喬打了個哈欠,這行程還真的累人。
就在鄧喬昏昏欲睡的時候,小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夫人,将軍讓奴婢給夫人弄了點吃的。”
“進來吧。”鄧喬打了個激靈,揉了揉眼睛,困跟餓,她選擇吃飽再睡。
臉上帶着妝,鄧喬不好吃一些湯湯水水的東西,捏着精緻的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吃着。
“夫人,将軍讓奴婢把夫人的箱子放到屏風後面了,夫人可要換洗一下,這樣會舒服一點。”
想的挺周到的,鄧喬覺得聞人修說的有道理,她沒必要端着,畢竟彼此什麽情況都一清二楚了。 可轉念一想,鄧喬覺得生活還是要有儀式感,如今她化妝化的美美的,新婚之夜,她還是等聞人修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