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陵桦看他們都爲各自的立場解釋一番之後,才開口說道:“恩兒是我看着長大的,這孩子我了解。”
聽了這話,顧南恩才算松了一口氣。
顧南汐卻不得不想,這顧南恩……還真是隐藏得很深啊。
這顧陵桦看上去像是個睿智的,居然也被她騙過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顧陵桦這一錘定音,不就擺明了指認顧南汐就是偷了靈丹麽?
可她顧南汐,堂堂傭兵王,還能受他們這種冤枉不成?
笑話!
“你們也說,我從未參加過靈力考試,用腦子稍微想想也能知道,我不會熟悉靈力考試的一切。”
“而你們口中這顆靈丹,既然是第一名的獎勵,如此重要,又怎麽會輕易被我偷走?”
“換言之,我爲何要偷靈丹?我沒有靈力,這靈丹于我沒有任何用處,我爲什麽要偷來一個于自己毫無用處的東西,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呢?”
“如果靈丹丢了,你們不從負責人開始着手查起,那麽正常的思路,應該是懷疑拼命指引你們思路的人,而不是懷疑一個我。”
顧南汐說得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有力,絲毫不像一個受屈辱打壓多年的廢物小姐。
而這一字一句,也都如鐵釘般狠狠敲進在場每一個意圖誣陷顧南汐的人心裏。
“退一萬步講,我真的去偷靈丹,而且如你們所見偷到手了——”顧南汐頓了頓口氣,打量了他們一番,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那你們這防範措施,還真是差到無以複加啊。”
顧南汐就是這個脾氣,哪怕被人懷疑,在場沒有一個人跟自己站在一邊,也要把話說明白,讓自己痛快。
顧南汐的一席話,說得在場諸位暗自都捏了一把冷汗。
這顧南汐不是懦弱無能嗎,怎麽如此這般伶牙俐齒。
況且她的話确實不無道理啊,還有最後一句話,也真是狠啊……
被一個廢物把靈丹輕易偷到手,那可不就是打顧南恩這個負責人的臉嗎?
可此時顧南恩又不能多說什麽,情緒,語氣等多個方面,有一處沒把握好,就是着了顧南汐的道。
不得不說顧南汐這招用的狠,惹得顧南恩,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顧南汐這番話,甚至把顧陵桦也說到動搖了。
他面上帶了些猶豫,雖然不明顯,卻還是被顧南汐盡收眼底。
顧陵桦道:“南汐的話……确實不無道理。”
可若說現場唯一一個沒有搞清楚現狀的,那就是顧南靈了。
“大伯你怎麽向着顧南汐啊,她明顯是在撒謊啊!”
蠢貨!
顧南恩在心裏罵顧南靈。
顧南汐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顧陵桦還是這個态度,顯然是想把事情壓下去,她竟然還想逼着顧陵桦治顧南汐的罪?倘若真的被迫查下去了,不就把她查出來了嗎?
蠢,太蠢!
“歐?”顧南靈的态度讓顧南汐反而覺得這事情有趣起來了,“敢問五姐,你覺得我哪句話是撒謊了?”
“你!……”顧南汐這話把顧南靈問住了。
顧南靈看顧南汐不順眼是真,可她根本沒鬧清楚是怎麽回事也是真。
顧南靈的目的就是不停地反駁顧南汐,一口咬死指認就是顧南汐偷了靈丹。
除此之外,她一無所知。
顧南汐心裏樂,表面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問道:“怎麽了五姐?怎麽不說了?”
“我……”顧南靈有些着急了,她以爲她此番不說話便是拖了顧南恩的後腿。
顧南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但是顧南汐看得透透的。
于是顧南汐看着顧陵桦說道:“東西到底是不是我偷的,想必大伯心裏已經有數了。”
顧陵桦沒想到顧南汐這般通透,也沒想到,顧南靈蠢到這個程度。
顧陵桦面無表情地看了顧南靈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說:“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麽誤會。待老夫查清之後,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可這話卻叫顧南汐不滿意了。
顧南靈縱然看顧南汐不順眼,可是并不能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倒是這個顧南恩,幾次三番來招惹顧南汐,這次竟然還想誣陷她偷東西?
太欠了。
顧陵桦幾句話就想讓這事兒過去,過些日子風頭過了,事情淡了,顧南恩還是那個靈力天才,而她依舊被人唾棄?
沒那麽簡單。
秋後算賬就指不定算到哪兒去了,有什麽,還是當下弄清楚比較好。
“别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顧南汐拒絕了顧陵桦的話。
“既然大伯親自來了,可見這靈丹的重要性。那怎麽能讓那個偷靈丹,還意圖嫁禍給我的人逍遙法外呢?”
顧陵桦也沒想到顧南汐會這麽說,于是問道:“那南汐的意思是?”
“來都來了,我不妨幫你們一起分析一下。”
顧南汐微微擡了擡頭,晲了顧南恩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想問,最後見到靈丹的是誰?”
“顧南汐你又想其他什麽花樣!”顧南靈尖聲問道。
顧陵笙低了低頭,大約是覺得實在丢臉,他扯了扯顧南靈的衣角:“你别說話了。”
“爹……”顧南靈完全不明白爹爹爲什麽不讓自己說話。
但是顧南靈不說話了,在場就沒有人回答顧南汐的問題了。
誰都看得出來,顧陵桦是想把事情壓下去。
家丁們肯定是不敢多嘴的,剩下就是站在顧南恩這邊的人。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
“最後見到靈丹的,當然是負責人,就算中途被誰拿走了,臨近考試,負責人肯定也會檢查一遍的。”
說話的人是尚承熙。
一來尚承熙不相信顧南恩會做那種事,二來他也想看看顧南汐能說出個什麽花兒來。
然而尚承熙不知,他的話對顧南恩來說,無異于平地一聲驚雷!
倘若尚承熙不開這個口,沒人理會顧南汐,或許也就被顧陵桦成功壓下去了。
可是眼下,他一作爲顧家的準女婿,二身爲臨兮第一家族尚家的嫡長子,他開口了,這事不管怎麽說也得有個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