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裏的姑娘都漂亮着呢,進去看看,保不齊就動春心了呢。”
花慕顔微眯眸子看過去,見來人竟是那日他在角鬥場打了一頓的楚文生。
花慕顔這麽一看去,楚文生也認出了他,臉色立刻大變:“是你小子!?”
花慕顔一樂,道:“喲,原來楚公子喜歡來這種地方。”
“呸!上次被你給跑了,這次本少爺一定要你好看!”楚文生一臉戾氣,看架勢巴不得立刻沖上去把花慕顔撕個稀巴爛。
花慕顔嗤笑一聲:“爺看你是挨打沒挨夠。”
兩人這麽一對罵,周遭的人便都紛紛駐足看來。
楚文生是臨兮出了名兒的浪蕩敗家子,楚家又位列七大家族之一,鮮少有人敢正面招惹他。
所以衆人給花慕顔的下場暗暗捏一把冷汗時,同時還有些期待這場戰況。
“你大膽!”楚文生怒吼一聲,接着一聲令下,“愣着幹嘛,給我上!”
話音一落,他身後那七八個跟班立刻朝花慕顔沖了過來。
可這麽幾個人怎麽可能是花慕顔的對手,片刻便盡數被他打倒一片。
楚文生看着幹倒一片還站得好好的花慕顔,心裏頭立刻開始發怵,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啊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的人?”
花慕顔道:“怎麽,你也來跟爺打一架?”
“我……”很奇怪,楚文生方才還一臉驚慌,吞吞吐吐說不完一句話,卻在片刻間變了臉色,瞳孔驟然一縮,操起架勢就朝花慕顔撲了上來。
楚文生的變化僅在瞬息之間,旁人看不出異樣,花慕顔卻盡收眼底,他心裏立刻警覺起來,猜測周遭是否有什麽人出現。
花慕顔正想着,楚文生已經近到跟前來了。花慕顔猛地朝旁一閃,接着擡腿一踹,便把楚文生給蹬開老遠。
楚文生踉跄幾下,站定了身子,霎時又扭頭看向花慕顔。
花慕顔這才看出,他那雙眼睛竟沒了眼白,滿布黝黑異常詭異。
方才被花慕顔打趴下的幾人掙紮好一會兒終于有人站了起來,看着楚文生确實有些反常,猶豫地叫着:“少爺……”
楚文生喉嚨裏發出怪異恐怖的聲音,低吼着朝他看去。
那人被楚文生這模樣吓得摔了個大跟頭。周圍人見那人的異常,立刻都朝楚文生看去,偏生離遠了也看不出什麽,隻當是楚家少爺被惹毛了,要跟這好看的公子決一死戰。
果然,楚文生又朝花慕顔撲了上去。
他攻擊人的方式極爲奇怪,不像正常人類的動作,反倒像極了一隻獸。
花慕顔并沒有傷他,他深覺此事蹊跷,楚文生很可能也是受害人,所以幾招下來都在躲閃。
可是楚文生不依不饒,那模樣似乎是要置花慕顔于死地。他此番再撲上來時,竟大力掐住了花慕顔的脖子。
花慕顔眸光一變,出手朝前一推,一道藍光閃過,瞬間把楚文生推出數丈遠。
其實花慕顔這一招僅僅是自保,雖然将楚文生炸開甚遠,卻不會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
然而就在花慕顔這道藍光閃過的同時,不知何處沖來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力量,參雜在這道藍光之中,一同朝楚文生沖過去。
楚文生倒地後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接着倆眼一翻雙腿一蹬,死了。
周遭圍觀的人一見楚文生摔在地上還吐了血,瞬間炸開了鍋。
“殺人啦——”
“死人啦死人了啊!”
楚文生的跟班趕緊跑過去找他:“少爺,少爺!”
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楚文生身上,花慕顔卻在藏于暗處那人出招陷害他時,終于感受到了他的位置。
花慕顔猛地擡眼朝對面樓宇頂端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花慕顔也顧不上管楚文生是死是活,身形一閃便馬上追了過去。
而花慕顔一走,在這現場的人們看來那就是畏罪潛逃。
人們把楚文生圍了個大圈,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着。
“楚家這可倒了黴了,本來男孩兒就不多。”
“哎,誰說不是呢!”
“也不知道那人什麽來頭啊,這跟楚家是什麽仇恨啊?”
人們說楚家倒黴,可分明幾個跟班最倒黴。
跟着少爺出來逛,結果少爺死了。楚家不會饒了他們的。
果不其然,幾人把楚文生的遺體帶回楚家後,楚家主一怒之下下令絞殺了他們。
楚文生的娘親楚夫人哭得當場昏死過去,楚家一下子變了天地。
而跑出去追那個不明來由的人的花慕顔,跟他跑了半個臨兮,最終還是跟丢了。
花慕顔想起才不久跟顧南汐讨論的蹚渾水事件,猜測這是對方開始朝他下手了。
花慕顔當衆“殺”了楚家的寶貝兒子,楚家對他的仇恨可大了去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人認出來他是花慕顔,并不知曉“殺”死楚文生的人就是盜聖。
然而,當楚家家中挂滿白布白绫,楚文生的遺體也進了棺材中安置後,當晚,楚家主和楚夫人的卧房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一個身着黑衣,頭戴黑色頭紗的男人憑空出現在楚家主和楚夫人的卧房裏。
楚家主大驚道:“你是何人?”
男人嗓音低沉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殺了令郎的人是誰。”
楚夫人的情緒十分激動,險些撲上去,急急地問道:“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兒子?”
男人道:“殺害令郎的人,正是風花雪月四散靈之一的盜聖花慕顔。”
楚夫人哭得更兇了:“我兒子跟他無冤無仇,他爲什麽要殺他!”
楚家主把楚夫人抱進懷裏安慰,然後問黑衣男人。
“無憑無據我也不能随便相信閣下說得是否屬實。”
黑衣男人點點頭道:“确實如此。不過昨日花慕顔殺害令郎時,許多人都看到了。他們不認識花慕顔是什麽樣子,但楚家主大可去問問,那人脖子上是否紋了一朵海棠,不就明了了嗎。”花慕顔脖頸處确實有一朵海棠。楚家主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道:“不知閣下爲何會特意找來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