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靈的話讓趙大人聽了直想哭。
逮捕令一給,他就是不露面也算插手這件事了啊,到時候不管惹了哪一邊,他都很倒黴啊!
“五小姐啊,這……”
“這什麽這?你給不給?”
“五小姐,你也體諒一下我,我這個知府當的……”
“不給是吧?你别後悔。”顧南靈憤憤地撂下狠話起身就走。
趙大人跪在原地發愣,起也不是怔也不是。
他覺得自己好委屈啊,明明當臨兮境内的知府已經夠折騰人了,爲什麽還有人來爲難他呢?找個機會一定要跟皇上辭職嗚嗚嗚,再也不做知府了!
蘭馨苑的人很少跟顧家其他人接觸,幾乎就是自動屏蔽了外界,所以隻要他們不出門,外邊就是世界末日了可能他們也不會知道。
所以顧南汐并不知道楚文生死了而花慕顔被楚家追殺,同樣也不知道自己也被牽連了進來。
直到這一日,明初出門買菜,回來之後仍然撫平不了自己的情緒。
明初慌慌張張地把菜放進廚房,然後撒丫子跑進外廳,顧南汐正在跟他們說話。
見明初回來了,顧南汐連忙招呼她過來坐。
顧南汐後來把外廳改造了一下,右側擺了個圓桌,他們有事沒事就聚個堆兒聊天兒嗑瓜子,吃飯也方便五個人一起。
此時顧南汐一手端着一盤兒瓜子給明初送,一邊嘴裏磕着含糊不清地說:“來來來過來,一起聊天……”
“小姐,出大事了!”明初跑過來急急地說道。
“出事兒了?出什麽大事了?”
明初道:“外頭的人說花公子殺了人,是楚家的二少爺,今日已經出殡了!”
顧南汐驟然蹙眉,凝眸盯緊明初又确認了一遍:“你說什麽?”
明初趕緊回答她:“是真的小姐,而且他們非說您跟花公子是一夥的,說楚二少爺的死您也有一份,看那出殡隊伍的架勢,是要朝顧家來了。”
“花慕顔呢?”
“不知道,我問了人,說是殺了人就跑了,楚家找了三天也沒找到,因爲認定您跟他是一夥的,現在是來找您要人了!我心裏頭急,一路跑着回來了,可這會子他們怕也快到了!”
顧南汐倒不是怕被花慕顔連累什麽的,她就是想不通花慕顔爲什麽會殺了楚文生,還有花慕顔如今去了哪兒……
“你可問的清楚,當真是花慕顔殺的?”
“問清楚了,就在紅香院門口,還有好多人看見了呢。就是當時他們不知道那就是花慕顔,楚家放出消息之後才知道。”
可明初雖然這麽說,顧南汐心裏還是十分疑惑,她總覺得花慕顔不至于殺了楚文生。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貓膩。
一房景安苑緊挨着顧家正門,楚家的出殡隊伍一到,立刻報給了大老爺顧陵桦。
這幾日楚家在外頭宣傳的事顧陵桦不是不知道,隻不過不到他該出面的時候,而此時,棺材都擡到家門口了,他也就不得不管。
顧家正門口站了一大排,楚家主和楚夫人身着白衣,頭上綁着白布條站在隊伍最前面。
楚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楚家主的臉色也很難看。
除了楚家的人,周遭還圍了不少百姓——全是來看熱鬧的。
顧陵桦隔着大老遠就看見了那一大堆人,立刻低聲跟身邊人吩咐:“趕緊把顧陵笙給我找來。”
然後自己則硬着頭皮走過去了。
顧陵桦給楚家主作了一揖,道:“楚兄這是何意?”
楚家主一臉怒氣道:“我何意?顧兄還是問問你家那位九小姐吧!”
“顧某知道令郎慘死,二位心裏悲傷,但是也不該随便在我顧家人身上扣帽子吧。”
楚家主冷笑了一聲:“你敢說那顧南汐跟花慕顔沒接觸過?”
顧陵桦并沒有護着顧南汐本人的打算,但是事關顧家的顔面,他實在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所以顧陵桦道:“這天下與花慕顔接觸過的人多的是,楚兄莫非要把每個人都論作幫兇?”
“我不跟你咬文嚼字,你就把顧南汐給我叫出來當面對質,否則别怪我不顧念這些年兩家的情誼。”
顧陵桦倒也耐得住性子,和和氣氣地說:“那楚兄稍等。去把九小姐叫過來。”
片刻後,顧陵笙和一個頭戴面紗的女子一同走了出來。
人們指着戴面紗的女子細細雜雜地議論。
“出來了出來了!”
“那就是顧南汐啊?”
“怎麽還戴着面紗啊,還想看看她到底有多醜呢!”
結果戴面紗的女子一聽見那些話,立馬就火了,指着人群怒道:“顧什麽南汐!?本小姐是顧南靈!”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緊接着讨論的聲音就更大了。
“顧南靈?好像是五小姐來着?”
“她戴什麽面紗啊,莫非跟顧南汐長得一樣醜?”
“哎這姑娘脾氣可真大啊!”
顧南靈戴着面紗看不太清臉色,其實早就漲成了豬肝色。
顧陵桦低聲問顧陵笙:“南汐呢?”
顧陵笙有些茫然,他并不知道顧陵桦要找顧南汐:“我不知道啊。”
顧陵桦道:“楚家非說南汐是花慕顔殺楚文生的幫兇,來找咱們要人了。”
本來花慕顔得罪了楚家已經讓顧陵笙挺痛快了,結果還拉了個顧南汐下水,他心裏别提多高興了。
眼下楚家來要人,正合他意,要不是顧陵桦先他一步,他早就把顧南汐交出去了。
結果顧陵笙一個沒忍住就說:“那就給他們啊!”
顧陵桦眉頭一皺,道:“那是你親生女兒。”
顧陵笙的瞳孔縮了縮,别過頭去回避了顧陵桦的問題。
來人找顧南汐時,她本人沒有多抗拒,反倒是華染他們十分擔心。
顧南汐安慰他們說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再說這事總要有個交代。
華染不願意在蘭馨苑幹等,執意要陪同她一起。結果華染一提,餘下三人皆是如此要求。
顧南汐無奈之下隻好帶他們四個一起。
等到顧南汐真的出現在顧家大門口時,衆人看着白衣翩然面紗飄逸她有那麽一瞬間還有些晃神。
真奇怪,明明知道面紗底下是一張醜陋不堪的惡心面容,卻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同戴面紗的顧南靈看了她一眼,十分傲慢地說:“你還真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