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先生,傳言《黑夜十三天》的影視版權已經簽約給天娛傳媒,請問這個傳言是否屬實?”
“子曰先生,《相思美人》男主角是不是由司承昊擔任?”
“葉小姐,您第一次挑擔女主角,請問您有多大的把握演好莫嫣然這個角色?”
“葉小姐,您與路先生相戀這麽多年,什麽時候把終身大事定下來?”
黑壓壓一片記者争先恐後的采訪着路展俊和葉傾雅兩人。路展俊一邊小心把葉傾雅護在懷裏,一邊用手擋住擁擠上前的記者,避免她與記者碰撞受了傷,“各位媒體記者,很感謝你們的采訪,請你們不要急,有什麽問題一個個的來,我會盡量滿意各位的好奇心…
…”
“景小姐,景小姐你怎麽了?”
慕容瑾雲見慕纖馨突然停下腳步,愣愣望着前面喧鬧的記者采訪,臉色也變得逐漸蒼白起來,不由有些擔心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景小姐,你沒事吧?”婁萌也有些擔心的扶着慕纖馨的手臂問道。
慕纖馨回過神來,忙垂下眼睛掩飾眼裏的恨意,咬着下唇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時,記者蜂湧過來,保安人員護着路展俊和葉傾雅走進電梯。
人太多了,每一個記者都急着想要得到好的報料,根本無暇顧忌旁人,慕纖馨被突然擁擠過來的記者撞了一下,有些狼狽,踉跄後退了幾步。
慕纖馨穩住身體,擡起頭深深望着站在電梯裏的兩人,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血肉裏的疼痛遠遠比不了此時心裏的痛。
路展俊,葉傾雅,你們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步入電梯的葉傾雅靠在路展俊的懷裏,松了一口氣,她被這些記者纏得煩死了,好在終于擺脫這些難纏的蒼蠅。
“這些記者真煩。”葉傾雅小聲跟路展俊嘀咕了一句,臉上仍維持甜美的微笑,應對着電梯前面那些想要破入保安的護防,不死心的記者。
隻是在擡眼間,葉傾雅忽然瞥到一個她最近每晚出現在噩夢裏的恐怖面容,吓得腿一軟,臉刷地白了起來,發出失聲地尖叫。
“啊……鬼……鬼啊……”
合上的電梯,隔壁了葉傾雅失控的尖叫聲。
冰冷的目光穿過人群釘在葉傾雅的身上,看着她像見了鬼似的尖叫,慕纖馨冷冷一笑。
葉傾雅,你以爲害死了我,就能心安理得踩着我的作品上位,你們就給我好好等着,等着我來索命!
離慕纖馨最近的婁萌不由打了個寒顫,覺得剛才慕纖馨那個眼神好可怕。
慕容瑾雲也注意到慕纖馨的異常,摸着下巴深思了起來。
她似乎從走出電梯就變得很不正常,不,應該是因爲那兩個被媒體記者采訪的男女。
“景小姐,是什麽事情讓你變得這麽不開心?”慕容瑾雲問道,不想美人眉眼間染上憂愁。要采訪的主角已經離開,記者是喜是憂的慢慢散開。慕纖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情緒,而後十分抱歉朝慕容瑾雲道:“慕容先生,劉總,很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辦,不能與你們共享午餐
,等下次有空,我請客賠禮。”
“景小姐,你……”
慕容瑾雲想挽留,慕纖馨卻不給慕容瑾雲機會,話落,便轉身大步離開。
婁萌顧不上多想,忙跟了上去。
偷偷瞟了眼慕容瑾雲一臉遺憾的表情,劉一鳴嘴角微抽了抽。
走出SEB公司,婁萌快步跟上慕纖馨,皺着眉頭問道:“景小姐,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慕纖馨勉強對婁萌笑了一下,“我沒事,我很好。”
“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才對。”婁萌不相信慕纖馨的話,十分地擔心她,“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你變得這麽難受,能跟我說一下嗎?”
慕纖馨搖頭,“沒有什麽事,我真的很好。”似乎不想讓婁萌繼續追問下去,慕纖馨快步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邊,彎下腰對着坐在車裏面的司機說道:“小吳,我有些事情要單獨處理,你先送婁萌回去。事情忙完,我自己叫車回景園。你回去跟柳管家
說一聲,晚飯不用等我。”
“好的,景小姐。”小吳點頭。
婁萌握住慕纖馨的胳膊,皺緊眉頭問道:“你要去哪?是什麽事情你必須自己處理,我不能幫忙?”
“我自己的事情。”慕纖馨拉下婁萌的手,“你先跟小吳回去,我走了。”
“等等,景小姐……”
婁萌還想說些什麽,慕纖馨卻已經扭頭轉身快步走了。
……
電梯裏,葉傾雅渾身發抖,白着臉驚恐萬分:“鬼鬼……鬼啊啊啊啊……慕纖馨,我不是故意……”
“葉傾雅!”路展俊臉色大變,大聲打斷葉傾雅的胡言亂語。
站在一旁葉傾雅的經紀人不由側目。
路展俊趕緊把葉傾雅摟在懷裏,擋住經紀人的視線,低頭氣急敗壞:“閉嘴,有什麽事等一下再說。”
“你兇我?”葉傾雅受了驚吓的心更加的脆弱,委屈紅了眼睛。
路展俊看着葉傾雅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軟了心,忙吻了吻她的額頭安撫道:“寶貝,對不起,我不應該兇你,你别哭。”
被強塞了一嘴狗糧的經紀人抽了抽嘴角,偏過頭不去看秀恩愛的兩人,心裏對葉傾雅異常反應的猜測也随之抛在腦後。
在經紀人面前混蒙過去,路展俊松了一口氣。
等到了19層,電梯打開,路展俊找了個借口,就跟經紀人分開,拉着葉傾雅走進洗手間,把門鎖上。
“傾雅,你剛才怎麽了?”路展俊心裏還有氣,一想到葉傾雅在别人面前提那個人的名字,他脊梁一陣冷汗。
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就暴露了……
葉傾雅想到剛才在人群看到的那個人影,渾身發抖,臉上滿是驚慌,緊緊抓住路展俊的手,聲音顫抖,“我看到了……我看到慕纖馨了,她是不是死不瞑目,來找我們索命了……”
路展俊臉色變了變,心裏發毛,咬着牙說道:“你别胡說八道,這世上根本沒有鬼!”
“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那張臉了……”
“我看你是最近太忙累着産生了幻覺,慕纖馨已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骨灰都撒在海裏,再說了,就算這世界上有鬼,也不可能大白天出現,你别胡思亂想,自己吓自己。”
路展俊細聲安撫着葉傾雅,嘴上雖說着不相信世上有鬼,可心裏發毛,隐隐有種不詳的預感。
“展俊,真的是這樣嗎?”葉傾雅很害怕,她殺了人,既然自己不是故意的。
“對,就是這樣,人都死了,我們根本不用害怕。”路展俊點頭,眼神變得很淩厲陰狠,他剛嘗到名譽聲望的好處,絕對容不得别人破壞。
‘子曰’這個筆名,就算不擇手段,他也要牢牢抓住。
……
熙熙攘攘的高鐵站裏,慕纖馨買了車票,把票遞給檢票員後,便上了車。
從A市坐高鐵到達S市需要一個多小時,慕纖馨就在車裏刷了一個多小時有關路展俊和葉傾雅的新聞。
看着這對狗男友毫不心虛侵占她的東西,踩着她的筆名和聲譽一步登天。
慕纖馨恨得差點捏碎手中的手機。
這兩個良心被狗吃的狗男女!
高鐵到達S市,慕纖馨立刻下了車,叫了輛出租車往S市南區花園西街的方向開去。
到達目的地,慕纖馨塞給司機兩百塊,連零錢都不用找了便迫不及待下了車,站在巷子口,望着有些年代的房屋,慕纖馨臉上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
不過幾天的時間,爲什麽她有種好久沒有回來的感覺。
巷道還是那個巷道,房子還是老樣子的房子,可爲什麽她就感覺陌生了好多。
S市早上似乎下過一場雨,凹凸不平的地面積滿了水漬,慕纖馨一邊注意着腳下,一邊看看四周,找到門牌号,走進小門裏面的樓梯。
走到了四樓,慕纖馨想起現在自己的樣子,低下頭從包包裏面找出一個口罩戴上,便擡腳踩上四樓的樓道。
循着門牌号走到自己的家門口,慕纖馨下意識伸手往包包裏拿鑰匙,卻猛地想起,自己已經死了,家,也沒了。
垂下放在包包上的手,慕纖馨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而在這時,對面門突然打開。慕纖馨的鄰居阿嬸見門口突然站了個人,吓了一跳,阿嬸撫着胸口,看了眼面前戴着口罩的姑娘,提醒道:“姑娘,住對面這家的女孩子已經死了,你過來找她也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