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逸聞言,臉上的笑淡了下來,他說的那家餐廳是西餐廳。
以爲慕纖馨想要吃中餐,簡逸頗爲不好意思地道:“是西餐廳,如果你們不滿意的話,可以重新挑一家。”
對于簡逸的失落,慕纖馨反倒放下心,揚起笑道:“西餐廳,就去你說挺不錯的餐廳。”
補雨裳眼裏露出不屑看了慕纖馨一眼,覺得慕纖馨多此一問有些作了。
慕纖馨沒有注意補雨裳,他們走進電梯裏,慕纖馨扯了慕容瑾宸的衣袖一下,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畔,小聲問道:“你不是拒絕過簡逸請客,怎麽突然又答應了。”
剛才在外面那種場合,她不好太過明顯問慕容瑾宸,現在在電梯裏,簡逸站在前面,慕纖馨這才小聲問出自己的疑惑。
慕容瑾宸壓低聲音回慕纖馨的話,“是你想拒絕,不是我。”
慕纖馨朝慕容瑾宸翻了個白眼,反駁道:“一開始是你拒絕的好不好。”
“我替你拒絕。”
慕纖馨愣住了,他拒絕簡逸的請客,是因爲看出她想拒絕。
慕纖馨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爲了不讓自己的行爲太過突兀,被人察覺出什麽,補雨裳站在簡逸的身邊,身後站的的人則是慕容瑾宸,她偏過頭,通過牆面上反光照映看着後面的慕容瑾宸。
見他們頭挨着頭,親密靠在一起說着私密的話,補雨裳咬緊着後槽牙,拳頭攥得緊緊的。
到了簡逸說的餐廳,他們挑靠近窗戶的位子上坐下。
四人點好了菜單,很快菜便陸續端了上來。
慕纖馨拿起刀叉準備開吃時,眼角不經意瞥到慕容瑾宸沒有動手,蹙緊眉頭看着眼前的牛排。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按鈴招來侍者,讓他給她準備一盆滾燙的開水。
頂級餐廳的衛生問題絕對會做得很到位,刀叉盤子等餐具都幹淨得可以照人,但慕纖馨還是有些不放心。
侍者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慕纖馨要一盆開水做什麽,這裏又不是殺豬場。
不過既然是客人的要求,侍者沒有說什麽,便下去準備了。
簡逸和補雨裳也一臉詫異,補雨裳的心裏更加的覺得慕纖馨越來越作了。
不一會,侍者端來一盆熱氣騰騰的開水。
慕纖馨讓侍者把這盆水放在桌上,見簡逸和補雨裳都一臉古怪地看着桌上的熱水,慕纖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比較愛幹淨,讓你們見笑了。”說着,她拿起放在面前的刀叉放在開水裏滾燙了一下,再撈出來放在盤子上面,接着她又拿起慕容瑾宸的刀叉放進開水裏燙着,這次燙得比她之前的久,似乎想燙久一點,把刀叉上那些看不見的細菌殺死
。
自始自終不言一發看着慕纖馨表現的慕容瑾宸,薄唇微微往上勾起,待慕纖馨把他的餐廳燙好,他十分自然的接過。
剛撈上來的餐具還很燙,慕纖馨見慕容瑾宸不等刀叉涼了就拿了起來,忙道:“小心燙。”
“剛好,不燙。”慕容瑾宸拿着刀叉切了一塊牛排。
看着慕纖馨用這種手段博取慕容瑾宸的另眼相看,補雨裳捏緊着手中的叉子,死死咬緊着後槽牙。
好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補雨裳已經把慕纖馨看做是滿腹詭計,還有點婊的心機女。
幫燙好了餐具,慕纖馨正要把開水端走,補雨裳手裏拿着刀叉,突然微笑地說道:“景小姐,我也想燙一下餐具。”
慕纖馨立刻放開盆子,比了個請的手勢,道:“你盡管用。”
在場唯一覺得自己正常的簡逸抽了抽嘴角,心想着餐廳老闆要是知道這裏有三個人用這種方式質疑他們的衛生問題,不知道會不會把他們轟出去。
在慕容瑾宸面前,補雨裳表現得溫婉大方,她優雅小心地把手裏的刀叉放進盆子裏,燙了一會,再小心地撈出來。
隻是剛撈上來的叉子卻突然又掉了下去,濺起了水花。
“啊,好痛。”補雨裳痛叫一聲,手背被濺起來水燙到了。
簡逸忙握住補雨裳的手,緊張看着她的手背有沒有燙手,“是不是燙到了,我看看。”
慕纖馨也關心問了一句,“沒事吧?”
補雨裳最盼望關心她的人,卻眼皮擡也不擡一下,仍低着頭,優雅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她看着慕容瑾宸把盤子上的牛排全切成了一小塊,然後推到慕纖馨的面前,再把她的牛排端到自己的面前,切下一小塊吃了起來。
補雨裳臉色變了變,跟開了染房似的,她咬緊下唇,心髒不斷抽緊的痛。
簡逸見補雨裳臉色不對,以爲她疼得厲害,心疼得握着她的手背,給她呼呼,“很疼是嗎?很疼的話,我們馬上去醫院。”
這家餐廳的牛排的确很不錯,肉嫩汁多,慕容瑾宸吃了一小塊,覺得不錯,便又切了一小塊吃,隻是醬汁多的食物容易弄髒衣服。
慕容瑾宸蹙眉看着不小心沾到醬汁的袖子,有潔癖症的他,無法忍受袖子上有髒漬,他起身,道:“我去洗手間,失陪一下。”
見慕容瑾宸去洗手間,補雨裳騰地也起了站來,道:“我也去下洗手間。”
簡逸手中一空,看着補雨裳轉身離開座位,也跟着起身,“雨裳,你的手……”
補雨裳不想簡逸跟過來,忙敷衍道,“我的手沒什麽大礙,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一下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話落,她便扭頭匆匆地走了。
餐桌上隻剩下簡逸慕纖馨兩人。
突然少了兩個人,跟簡逸獨處,慕纖馨頗爲有些不自在,埋頭吃着慕容瑾宸幫她切好的牛排。
簡逸坐下來,看着沉默的慕纖馨,趁着這個獨處的機會,他問出心中的疑惑。
“纖馨,是你對吧,你怎麽改了名字,甚至還裝做不認識我,爲什麽?”
慕纖馨拿着叉子的手一頓,心裏歎了口氣。
無論自己再怎麽躲避,該面臨的最終還是要面臨。她擡起頭看着他,眼裏布滿着不解,“簡先生,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