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華娛的新人?”
男人突然問了起來,夏七七搖了搖頭,小聲道:“不是!”
“可惜了!”男人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唇,眼睛裏忽然蕩漾出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長得很美,隻可惜你是穆辰的女人!”
啊?
最後的幾個字讓夏七七一驚,穆辰的女人呢?他怎麽知道?
不會的不會的!這些都是私密的事情,這個男人也沒有在穆辰的别墅裏出現,所以不會知道!
夏七七立馬平複掉自己做賊心虛的情緒,然後裝作沒聽到繼續坐在那裏,可能是車裏的氣氛一下子太過尴尬,于是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夏七七才問了句:“你叫什麽名字!”
“你猜?”
男人忽然地轉過腦袋,目光甚是緊促地聚在了夏七七的身上。
車内昏暗的光線讓夏七七沒有辦法看清對方的每一個面部表情,但隐隐約約的迷糊下,她仍是抓住了那一抹狡黠。
夏七七也不知道爲什麽,這個男人總給她一種狐狸的感覺。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夏七七的家門口,男人側身從後座拿了一把傘,遞給夏七七的時候溫聲地說了句:“拿着,不然淋雨會感冒!”
夏七七有些尴尬,但還是把傘接了過來,下車的時候她又說了聲謝謝,結果對方卻突然的問了句:“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雖然雨聲很大,可是男人的聲音卻也清晰的很,夏七七打着傘站在雨裏,嬌小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
夏七七:“你問吧!”
男人:“穆總帥還是我帥?”
夏七七:“……”
這個人是怎麽了?怎麽問這樣的問題,夏七七瞬間沒了聲,剩下的僅有一張呆滞的臉。
男人卻似有體會,于是立馬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問了,你也不用回答了,不過穆辰這樣的人,你跟着可是很危險的,畢竟他不懂憐香惜玉,所以……哪天你要是受不了了,可以來找我哦,我叫紀淩塵!”
說完,車窗搖起,男人的臉頓時消失在了黑夜裏。
一個緩慢地掉頭,車子離開了夏七七所在的小區,但紀淩塵這一個名字卻意外地進入了夏七七的記憶裏。
不知道是女人第六感還是先天的直覺,夏七七總覺得這個紀淩塵很是古怪,至于具體是哪裏古怪,她暫時又想不清楚。
那天她回了家,很慶幸夏正國不在,李眉心見到她又是欣喜又是驚慌。
“七七,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你這孩子,怎麽着也應該先給媽媽打個電話啊!好在你爸不在家!”
現如今,聽到爸這個字,夏七七都覺得有些别扭了,于是她也懶得委屈自己,幹脆直呼其名。
“夏正國這段時間對你怎麽樣,有沒有因爲我的逃跑而遷怒你!”
李眉心歎了口氣,“遷怒倒是沒遷怒,這段時間也沒怎麽對我發什麽脾氣,涵宇的醫藥費問他要也立馬給了,不過七七,我總覺得他最近不太對勁!”
“他能怎麽個不對勁!”
夏七七懶得去管夏正國那些破事,之前在宴會她什麽都沒吃,這會餓的已經前胸貼後背了,于是看見桌上有吃的也就毫不猶豫地抓了起來。
李眉心見狀不由地心疼了起來,于是一邊幫夏七七擦着頭發,一邊說道:“你在外面是不是受了苦?”
“哪有?”
“你别騙媽媽,不然你怎麽會招呼都不打就回來了!”
“哎,媽,我是被人偷了錢包,身上身無分文,我不回來找你,我能去哪?”
“你被偷了錢包?”
“是呀!”夏七七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喏,媽你看,我的錢和卡都沒了!”
雖然說得很鎮定,但其實,此刻的夏七七早已經内疚的不成樣子,她從小到大就沒對李眉心撒過慌,不過這次也不能怪她,這種情況下她也别無選擇啊!
李眉心自然是不會懷疑,聽到夏七七說完後立馬眼眶泛紅,她覺得自己的女兒在外面吃了苦,受了委屈,于是一把抱住夏七七,連着說了好幾個對不起!
“七七,你再忍忍,等涵宇的手術一完成,媽就和夏正國離婚!到時候我們娘三個一起過,這樣你也不會在再什麽委屈了,也不用擔驚受怕!”
“嗯呢!”
聽到李眉心說要離婚,夏七七歡欣雀躍,她一邊吧嗒着嘴,一邊極度認可地點着頭:“媽,你要是早有這個覺悟,我們也不至于在夏家受這麽多年的委屈,你看那個夏正國,自從你生完涵宇身體差了,他對你關心過?他這種人腦子裏隻有色!”
李眉心胸口略痛,臉上的哀傷也瞬間冒了出來,夏七七說的這些她自己是最清楚的,說到底還是自己看錯了人。
當年她年輕的時候容顔婉好,夏正國追她的時候像隻狗一樣,那個時候她覺得夏正國體貼耐心,加上帶着夏七七孤苦無依,于是就委身了,不然她堂堂一個……
算了,過去的事情不能想,不管怎麽樣她李眉心還是保住了那個男人的唯一血脈。
想到這李眉心又忍不住地抓住了夏七七的手,然後哽咽道:“七七,你要記住,你以後絕對不可以随随便便找男人,你要找的男人,一定要是最優秀的,因爲隻有這樣的人才配的上你的血脈!”
血脈?什麽鬼?
“媽,你是不是犯困了?還是最近電視劇看多了,你說血脈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是遺落民間的公主呢!”
李眉心目光悠得一閃,嘴唇微顫了幾下,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口,畢竟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沒有到時候。
那天夏七七沒有在夏家住下,因爲怕夏正國回來,李眉心拿了些錢給她,然後夏七七就去了市一院。
她讓護工回去,然後自己縮在了陪護床上,她以爲那一夜,就隻能這麽過了,可她不知道的是,也就是這一晚,穆宅裏的那個男人差點氣的燒了整個穆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