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後穆辰從床上站起,黑暗中他幽暗冷冽得仿佛來自地域的魔鬼。
不!魔鬼都沒有他來的可怕!
“滾!”
尖銳的嗓音嘶啞地喊出了一聲,很快,隔壁病床上的夏涵宇終于有了響動。
“誰……”
虛弱又帶着迷糊的聲音讓夏七七猛地一怔,她飛快地穿好衣服,然後在黑暗中站起:“涵宇,是姐姐!”
床前的燈被打開,明黃色的光線讓夏七七一時有些睜不開眼,她吸了吸鼻子強扯着嘴角走到了涵宇的邊上,“是姐姐,别怕别怕!”
夏涵宇迷迷糊糊中醒過來,入目就是夏七七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雖然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什麽,但是看到姐姐淩亂的頭發和衣衫不整的穿着,年幼的他還是微微緊張了下。
“姐姐你怎麽了?”
稚嫩的童音帶着關切詢問了出來,夏七七一下子憋不住了,淚水大滴大滴地掉,夏涵宇有些害怕,目光巡視之際終于在一側看見了穆辰。
這個大叔雖然從來沒見過,可是那闆着臉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夏涵宇男子漢一般地抓住夏七七的手,然後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問道:“姐姐,是不是這個怪大叔欺負了你?”
怪大叔?大叔?
穆辰冰冷的俊容上一下子出現了甚是尴尬的表情,他目光凜冽地朝着夏涵宇望了望,但又生不起什麽氣。
人家還是一個孩子,他能怎麽着?
好在夏七七也沒有在夏涵宇的面前控訴他的罪行,不然,在一個未成年孩子的眼裏,他真的要成了一個大壞蛋了。
夏七七問了下夏涵宇的狀況,得知一切都好擔憂的心也緩和了不少。
天漸漸的開始亮了起來,門外想起了輕輕地敲門聲,莫軒小心翼翼地探了半個腦袋進來,然後抖着聲音道:“老闆,公司那裏……”
“出去!”森冷的聲音一下子吼住了莫軒,他急忙閉了嘴然後迅速地把半個腦袋縮了回去。
“你走吧!”
門被關上夏七七就下了逐客令,她背對着穆辰坐着,瘦小的肩膀微微縮着。
還在哭?
穆辰忍不住的皺了皺眉,原本因爲怒氣而扭曲的面孔上也忽然的出現了甚是複雜的表情。
“和我回去!”
寬大的手掌輕輕地略過了夏七七的肩膀,指尖拂過,指腹輕輕地在眼尾處停了下來。
該死,爲什麽一見到她的眼淚就這麽心疼?仿佛惹她哭泣本身就是一件十惡不赦的大壞事。
“你走開!”
夏七七用力地對着穆辰推了下,擡頭,如花一般的臉上瞬間挂滿了淚珠。
穆辰站在原地,伸到半空的手忽得垂落了下來,他目光悠悠地轉到夏涵宇的身上,抿嘴思考片刻然後大聲喊了一句“:莫軒!”
幾乎是瞬間,莫軒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穆辰讓他把夏涵宇弄出去,莫軒愣了愣,然後朝着目标人物望了望,最後決定連人帶床一起推了出去。
“啊!姐姐,救我!”
“穆辰!你要做什麽?你抓我弟弟幹嘛?”
看見夏涵宇被推了出去,夏七七宛如一隻暴怒的小野貓,伸着鋒利的爪子就朝着穆辰撓了起來,但這點威力壓根就對穆辰構成不了任何傷害,他隻是輕輕一摟,于是夏七七又瞬間倒在了他的懷裏。
身子再一次地被壓了下來,夏七七的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穆辰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涵宇做什麽,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放過你!”
穆辰輕輕地挑了挑眉,對于夏七七的威脅竟品出了一份欣賞的意味,原來小小的身體裏還是藏着巨大的能量的。
“我不會傷害他的,我隻是替他着想,畢竟少兒不宜!”
少兒不宜……
“你……你又要幹嘛?”
之前的那一幕瞬間又在夏七七的腦海裏浮現,她下意識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角,櫻紅的唇被被自己的牙齒磕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穆辰一動不動地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人,看着她的滿臉的恐懼,看着她擠滿眼眶的淚水,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你就這麽怕我?我就這麽想讓你逃走?”
明明是她自己答應做他的女人的,爲什麽現在卻又要擺出這幅極其不接受的樣子。
想到這些穆辰更加惆怅了,他有錢有顔,可爲什麽眼前的這個女人卻對他這般模樣呢?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第一次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不要随随便便逃走!”
“逃走?”夏七七好笑地看着穆辰,忍不住問道:“是我逃走?穆少爺,你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大庭廣衆之下,無數雙眼睛看着,無數隻耳朵聽着,是您親口過來對着我說我的禮服髒了,不宜出場!”
夏七七鼓動着腮幫,鼻子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憐,穆辰目光一滞,聽完她的話後恍然大悟,“你就是因爲這個生氣?”
“這還不夠?您都趕我走了,我難道還懶着不走?也是,您穆大少爺是誰,穆氏集團的繼承人,權大蓋天,富可敵國,要什麽女人沒有,怎麽會在乎我這樣一個在公共場合出醜的人!
都是我自己自不量力,其實壓根就不應該去參加這個宴會,那裏去的都是名門人士,我算什麽,就算穿着這麽好看的禮服可還不是被弄髒了,所以啊,是我格格不入。
我更不應該做的就是和孫菲菲叫闆,她是誰,你公司旗下的金牌女藝人,又是你的情人,我是有多不長眼,才去得罪了她!”
“我的情人?”
穆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然後滿是不明所以地望着夏七七。
此刻的夏七七還沉浸在自我委屈之中,那酸味十足的語氣和嘟得仿佛可以挂油瓶的嘴,讓穆辰覺得又可愛又可氣。
“你就是爲了這些在生氣?因爲這些脫了禮服?然後甯可冒着雨也要逃回家?還有,誰和你說孫菲菲是我的情人?”
“她要不是你的情人,你會這麽幫她?”
果然書裏說的沒錯,這男人啊十個九個是賴皮,哪怕是鐵闆釘釘上的事實,也臉不紅心不跳的否認。
哼……
臭男人!
莫軒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屋,剛剛夏七七的那番話他也都聽到了,他少爺的性格鐵定是處理不了這種感情矛盾的,所以作爲忠心的仆人,這個時候莫軒自然要自告奮勇地站出來替少爺解釋一番。 “夏小姐,你是真的誤會了,少爺并沒有偏袒孫菲菲!那天之所那樣,是因爲老爺突然來了,少爺不想讓老爺第一次見您就這個形象,所以就讓您先下去,而且他當即也吩咐我叫人立馬給您再去拿一件
禮服,結果,禮服送來了,我去找您,您已經不見了!”
夏七七有些狐疑地朝着莫軒望了望,并沒有完全相信,‘那我的手機又是怎麽回事?’ 莫軒瞬間就明白了夏七七的意思,于是立馬笑了起來,“夏小姐不會真的覺得我家少爺信了孫菲菲的話吧,那你也太小看少爺了,少爺19歲就開始掌管穆氏集團,這種拙劣的雕蟲小技怎麽可能瞞的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