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警察接到報案後立馬帶着醫護人員去了,同時也把機場給封鎖了起來。
夏七七很是抱歉,看着現場混亂又驚恐的場面,隻能默默念着對不起。
她繼續趴在地上裝死,很快全面武裝的醫護人員把她擡到了擔架上。
“小馬,呼吸機準備!”
一個穿着白大挂的醫生一邊跟着擔架跑,一邊着急地催促。
夏七七聽到後偷偷地睜了一隻眼睛看了看四周,确認自己已經出了機場,便一下子從擔架上跳了下去。
“這……這怎麽回事,醫生,病人跑了!”
一旦被送到醫院,夏七七肯定是要被隔離的,她耽誤不起這個時間,所以必須馬上逃掉。
後面的醫護人員也吓了一跳,剛剛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怎麽一下子就能起來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之際,夏七七已經跑到馬路對面去了。
“快追!她是病毒感染者,不能讓她跑出去!”
一群醫護人員立馬朝着夏七七追了過去。
夏七七畢竟發着燒,體力自然沒多久就堅持不住了,于是還沒跑出去三百米,就被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給抓住了。
眼看後面的人也要跟上來了,夏七七立馬乞求了起來。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其實沒有感染病毒,我隻是感冒,我昨天給自己連着澆了十幾盆冷水,然後吹了一夜的風,換了您,也肯定會感冒啊!”
“是不是感冒我們去了醫院就知道了,現在病毒流行時期,你這樣亂跑不光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别人不負責!”
“我知道,但是大哥,我真的隻是感冒,而且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我不能被抓去醫院,算我求你了,你就相信我好不?”
她不能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機場發生病毒感染者不是一件小事,剛剛她已經把裏面鬧得人仰馬翻了,所以很快穆霸天也會知道這消息。
等到一會新聞出來了,穆霸天也肯定會去醫院核查,所以,她必須立馬溜掉。
男人顯然是不相信,直接揪着夏七七的衣服就往對面馬路拖。
眼看着離救護車的位置越來越近了,如果這個時候再不逃跑,那麽就真的來不及,想到這,夏七七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于是直接轉頭對着身邊的男人大喊了一聲:“大哥!看我!”
男人轉頭的瞬間夏七七就撅着嘴湊了過來。
她此刻在别人的眼裏可是病毒感染者,所以誰敢親她!
于是男人反應過來的瞬間就立馬身子一跳躲了開來。
夏七七見狀發覺這一招還不錯,于是趕緊猛地在自己的手掌裏吐了幾下口水。
“看,這都是我的唾沫,你抓我呀,抓我全部塗在你臉上!”
男人驚呆了,怎麽看,長得也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怎麽生着病都可以彪悍成這樣。
他也有些着急,于是立馬回頭讓他的救兵快一些,結果剛喊完,夏七七就又一扭身跑進了車流裏。
空曠的地方她跑不過這些體力十足的人,所以她隻能往車流裏面鑽,一瞬間,馬路上響起了各種急刹車的聲音。
連續一天的高燒已經讓她的腦子開始呈現出暈眩的狀态,可夏七七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朝着身後窮追不舍的人看了一眼,然後摘下頭上的發卡直直地插進了自己的手心。
鮮血順着發夾流了出來,耀眼的紅讓人痛得觸目驚心,夏七七倒吸了口氣,卻也因此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了不少。
她晃着腳步,堅持地往前跑!
此刻她需要一輛計程車,因爲隻要能離開這裏,那麽一切就有希望。
“上來!”
就當她以爲自己要被抓住的時候,一輛藍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她的身邊,車門被推開,她想都沒想就坐進了副駕駛。
綠燈亮起,男人油門一踩直接飙到了140碼,于是頃刻間,後視鏡裏的那些人就都被甩得幹幹淨淨了。
夏七七終于舒了口氣,她成功了!她真的逃出來了!
前一刻那種前有追兵後有猛虎的絕望感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她精疲力竭地往座背上一靠,眼淚瞬間噗啦噗啦地掉了下來。
當然這不是傷心,而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幾秒的情緒宣洩後,夏七七立馬反應過來身邊還有别人,于是她趕緊轉過腦袋,卻還沒來得及說出謝謝,對方略顯調侃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怎麽我每次見你,你都這麽狼狽?”
每次?
夏七七目光深了深,随即對着男人打量了起來。
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藍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條休閑款式的水洗牛仔褲,筆直的線條把他的體型襯得很是修長。
再擡頭看他的側臉,微微揚着的下巴輕挑出一個弧度,精雕般的鼻子高高地挺起。
“怎麽?還是想不出?”
男人忽得回了一下頭,于是夏七七立馬看到了他的整張臉。
棕褐色的眼眸像是一件精工雕琢的工藝品,美的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是他!紀淩塵!
那個雨夜送她回家的人!
“怎麽會是你?”
“終于想起來了?”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我一直都以爲,像下雨天這樣的特殊場景,應該是很不容易讓對方忘記的,但你似乎沒有把我記住!”
夏七七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尴尬,“時間太久了,一時沒想起來也是正常!”
“可我卻一直記着你!”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就有些不對勁起來,雖然紀淩塵是幫了她,可是夏七七始終覺得這個人有些危險。
車子沿着馬路行駛了十幾分鍾,夏七七的身子也越發燙得厲害,她朝着窗外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随便找個馬路把我放下吧!”
“随便找個馬路放下?”
紀淩塵好笑地瞄了她一眼,問道:“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下了車還能活?”
夏七七扭頭不去看他,态度卻始終強硬:“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就不好意思了,從你上我車的那一瞬間起,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是犯法的!”
“犯法?”紀淩塵毫不在意,并且強調,“我隻是在讓你做一道選擇題!”
“什麽選擇題!” “要麽跟我走,要麽我送你回去被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