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月冥在她旁邊坐下,俊逸的臉上挂滿讨好的笑意:
“我就是想解釋給你聽。你還沒告訴我,你來這裏做什麽呢,剛才的男人,你認識?”
君霏羽搖搖頭,“不認識,他叫完顔祁天,東嶺四皇子。”
說完,她看向獨孤月冥。
直覺告訴她,獨孤月冥一定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原來是他,早就有所耳聞。”
獨孤月冥淡然的倒了杯酒,放在鼻尖聞了下,又放回桌面上,繼續說道:
“他出生時便有紅和金黃雙色異瞳,傳聞是災星轉世。7歲的時候,差點将完顔浩掐死,被東陵皇送到天山修煉,到今年,差不多十年了。這個時候回來,怕是要掀起一波風浪。”
君霏羽認同的點點頭,“确實如你所說,胖皇帝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完顔钰完顔浩對皇位又蠢蠢欲動,這時完顔祁天回來,怕也是奔着皇位回來的。不過他毫無根基,拿什麽跟其他兩個人鬥?”
在外十年,杳無音訊,又沒有娘家勢利,簡直沒有任何勝算。
獨孤月冥搖了下頭,“你錯了,他不僅有根基,而且還很雄厚。”
“什麽意思?”
這下輪到君霏羽不明白了。
朝中勢力錯雜繁亂,權利的重心,無外乎就幾家。
以國公府君家爲首的,自然站在完顔浩這邊,還有皇後的娘家,開國功臣唐家,那更是權勢滔天,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
再往下,就是擁護完顔钰的。
完顔钰的母妃以前當朝丞相的掌上明珠,隻可惜,紅顔薄命,不然完顔钰也不至于淪落到這麽慘。
而丞相門生遍地,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勢力,又與六部交好。
唐家一倒,肯定都會站在完顔钰這邊,可惜都是文臣。
在這個以武爲尊的世界,文臣地位,還是相對低下的。
再另外的勢力,就是專屬皇上,比較中立的一面。
比如将軍府的司馬一家,手握兵權,統領京城禁軍,邊界30萬鐵騎,50萬戰士。
掌管大理寺的刑部尚書,闵氏一族,樞密院長老,龐家,都是絕對效忠于皇上的勢力。
這些人平時都很低調,如遇其餘兩派争奪,必然保持中立。
再剩下的,就是一些小官和無用的官職,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
獨孤月冥看到君霏羽眼中的不解,微微一笑,将手臂拄在桌上,手掌拖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君霏羽,溫柔道:
“我要是告訴你,怎麽感謝爲夫?”
說完,還用手指在俊臉上,輕敲了兩下。
君霏羽白了他一眼,無恥!
“愛說不說。”
她低下頭,把玩着纖細的手指,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獨孤月冥内心又是一陣哀嚎。
多少女人想要跟他一親芳澤,恨不得跪在他腳下求他憐愛,都見不到他一面。
就這個君霏羽,總是一副很嫌棄他的樣子。
偏偏自己,又無可奈何!
唉,誰叫自己就看上了這個女人呢,也隻能認了。
“這個完顔祁天,可是完顔靖最看重的兒子。不然你以爲,爲什麽會把他送到天山?說是懲罰,其實是變相的保護。天生異瞳的人,雖然是災星轉世,但還有另一個說法,可以改變天下。”
“完顔靖的野心不小,他完不成的東西,就要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完顔浩目光短淺,胸無大志,如果不是靠他母後,他什麽都不是。完顔钰心思狹隘,爲人陰狠,沒有容納天下的氣勢,也不合适。”
“隻有這個完顔祁天,從小便異于常人,智力超群,遠遠勝過這兩個皇子,又是個練武奇才。除非完顔靖腦子壞了,才會把他殺掉。你知道完顔祁天的師父,是誰嗎?”
說到這,獨孤月冥又賣弄了個官司,對着君霏羽調皮的眨眨眼。
君霏羽配合的問了句:
“是誰啊?”
獨孤月冥溫暖一笑,
“他師父,就東嶺第一學院的校長,也就是所謂的大長老。而這位大長老,隻有在開學典禮和畢業典禮上才會出現,其餘時間全部呆在天山修煉。完顔祁天跟着他,學到的,可不隻一丁半點。”
聽他這麽說完,君霏羽眼裏閃過一絲了然,
“那你的意思是說,完顔祁天背後的勢力,就是歸屬于完顔靖這一方的,将軍府,樞密院,大理寺,外加,第一學院!”
獨孤月冥贊賞的看了她一眼,“沒錯!”
“想不到堂堂冥王,國公府嫡小姐,竟然夜會青樓,嚼人舌根,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
大門突然被推開,完顔祁天一臉邪氣的走了進來。
他嘴角始終挂着一抹壞笑,砰的一聲關上門,幾步落座在君霏羽和獨孤月冥中間。
伸手拿過獨孤月冥剛到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擡頭的異色瞳孔内,滿是戲谑。
君霏羽面色一冷,暗自警惕起來,不動聲色的看着完顔祁天。
倒是獨孤月冥,動也未動,依舊一副慵懶的惬意模樣,隻是本來看向君霏羽的目光,轉到了完顔祁天身上。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說,何來背後嚼舌,倒是你突然闖進來,怕是有些不妥吧?”
他雖然面含笑意,但笑意始終未達眼底。
完顔祁天要做什麽他不管,但如果涉及到君霏羽,那就跟他有關了。
“既然都不妥,那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到底是完顔祁天退後一步。
他異色的瞳孔看向君霏羽,右唇一勾,“皇嫂,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又字,說的是白天在嶽陽樓,還是在這之前,君霏羽并不清楚。
但她還是冷着臉回道:
“我不是你皇嫂,注意你的措辭。”
她跟完顔浩那個廢物,可沒有一點關系。
完顔祁天嗤笑一聲,“我怎麽忘了,你跟我二哥确實沒關系,畢竟還沒結婚嘛,所以半夜才可以和.”
“閉上你的嘴!”
君霏羽眸子一寒,一腳踹向完顔祁天臀下的椅子,打斷他的話。
完顔祁天随意一動,臀連着椅子,穩穩的落到另一側。
臉色未變,邪笑道:
“脾氣這麽大,冥王受的了麽?”
“本王,自然受得住!”
獨孤月冥随口搭了句,白袍下的腿微微一動,完顔祁天連帶着椅子快速向後飛去,直至窗底,才穩住。
他臉色微變,異色的瞳孔,複雜的看向獨孤月冥。
獨孤月冥則看向君霏羽,一臉溫柔:“這點小事,怎勞娘子出手,以後想要教訓誰,跟爲夫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