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在上樓時便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上回兩人不歡而散後,她本來以爲莫梵洛應該不會再來找她,可是……
她緊緊地攥着手指,隐忍着自己的情緒,而聽着夏望疏離的語氣,莫梵洛原本還算是明亮的神色也很快灰暗了下來。
他走進了一步,想要去抓夏望的手,隻是她卻很快退了開來:“你要幹什麽?”
“我……”
莫梵洛蓦地愣了愣,下一刻臉上的表情更是頹然:“夏兒,你不要這樣防着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
夏望沒有回答,隻是态度依然沒有瓦解。。
莫梵洛想起了上回的事情,眼中有些黯然:“上次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和你那樣說話,也不應該叫你傷心,可是夏兒,那時候我真的是太傷心了,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會和我的弟弟……”
“好了,你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夏望很快打斷了他的話語,因爲突然想起莫斯南,她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有了一絲裂縫。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聽見那個人的名字便能潰不成軍。
而她的表情也叫莫梵洛立刻止了話語,轉而很快搖了搖頭;“好,你要我不說,我就不說了!”
“……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
莫梵洛溫柔地笑了笑,聲音也放緩了下來:我今天來,是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參加一個宴會。”
“宴會?”夏望蹙了蹙眉,顯然非常不解。
莫梵洛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這些話隻是一個求和好的借口,如果夏望答應和他一起參加宴會,那變相的,也就是答應了和她重歸于好。
莫梵洛知道,這段時間莫斯南都沒來找過夏望,雖然他不知道之前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明白,此時自己一定要把握機會。
他不會再讓夏望和莫斯南有重新在一起的機會了!
莫梵洛暗暗地攥緊了拳頭,而聽着他的話,夏望卻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參加。”
“爲什麽?”莫梵洛有些着急地向着夏望走近了一步,臉上有些懊惱:“夏兒,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之前對你做的事情?”
“不,不是……”夏望撇開了臉,有些難受地搖了搖頭。
可是莫梵洛卻沒打算就這樣将話題止住。
“那是爲什麽?你告訴我,隻要你說,我都可以和你道歉。”
“求你了,你别問了好不好?”夏望崩潰地搖了搖頭,躲避着不想看莫梵洛。
她的态度叫莫梵洛更加傷心,可就在這時,一絲靈光卻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他的眼睛蓦地亮了亮,上前抓着夏望道:“夏兒,你是不是因爲我在那個地方和别的女人有什麽?”
夏望說不出話來。
可是這樣的态度也已經是一種回答。
一如莫梵洛說的那樣,此時看着他,她的腦海裏總會忍不住想起那時的紅唇印。
莫梵洛立刻說道:“這些都是誤會,我在那裏隻是喝酒,其他什麽事情我都沒幹!你相信我,她們是想對我怎麽樣,可是我都沒有接受!”
這些話确實是實話,即使是心裏難受,莫梵洛也從沒想過要和夏望之外的女人發生什麽關系。
而他的這些話,也确實叫夏望蓦地愣了愣。
心中有一些梗塞的情緒像是突然消失于無形,可是也有一些情緒,在愈演愈烈。
莫梵洛雖然沒有别的女人,可是她……
夏望深深閉了閉眼睛,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梵洛哥哥,我沒有資格可以去怪你,你不用和我解釋也沒關系的……”
先對不起他的,是她啊……
夏望難受地紅透了眼眶,而莫梵洛亦是心如刀割:“夏兒,以前的事情我可以都不在乎,現在你重新回來我身邊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你不要逼我了。”夏望黯然地徹底沒了力氣。
這段時間,她真的太累了,現在,她也真的不想再去考慮感情的問題。
她無力地落下淚來,晶瑩的眼淚滾燙而灼熱,莫梵洛隻覺得這些淚水都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一時之間他竟然無話可說。
兩人的氣氛徹底凝結了下來,半晌過後,莫梵洛終于也頹然地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好,我不逼你,可是夏兒,你要記得,我會一直等着你的。”
他相信,隻要他等,夏望總會回到他的身邊。
而另一邊,大雨中的别墅顯得格外寂寥。
這段時間,莫斯南的身體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從夏望離開他的身邊後,他便像是徹底找不回了生活的中心。
今天在辦公室處理了一天的公事後,莫斯南又因爲身體原因被送回了别墅中休息。
李傑滿臉擔心地站在一邊,此時真的急的恨不得可以去将夏望找回來:“莫總,夏小姐看見你現在這樣一定會很傷心的!”
畢竟之前在莫斯南生病時,李傑便看出來了,要是夏小姐真的一點都不關心莫總的話,怎麽可能會細心照顧了他一天的時間。
隻是李傑心裏想的事情,莫斯南卻并不知曉。
聽着他的話,莫斯南隻是冷冷地扯了扯唇:“我變成什麽樣,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别。”
她的心裏有的,隻是莫梵洛。
隻有他,才會牽動夏望的情緒。
莫斯南忍不住地想起了之前在公園中的一切,夏望的淚水。
他心頭發苦地閉上了眼睛,胃部更是一陣絞痛。
李傑也看出了莫斯南慘白的臉色,他急躁地連忙說道:“莫總,您再稍微等等,我已經讓李歡顔過來了!”
“夏望今天怎麽樣了?”莫斯南卻沒有回答李傑的話,而是沙啞着聲音問道。
李傑蓦地愣了愣,隻覺得喉頭梗着什麽,有些說不出來:“……今,今天……”
“怎麽了?”莫斯南擰着眉問,一時之間有些着急:“是望兒有什麽意外?”“不是不是!”李傑連忙搖了搖頭,半晌後才狠下心道:“今天夏小姐又和二少爺見面了,而且……兩個人去了二樓夏小姐的房間,過了很久,二少爺才才樓上走了下來……不過,我想兩人應該什麽也沒發生
!”
李傑連忙補充着說道,可是莫斯南卻沒有回答。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臉色蒼白的男人沒有一點表情,可是黑眸中,卻有着叫人心驚的狂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