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心驚膽顫的回到院子裏,連忙讓人拿來藥膏和鏡子。她能感覺到臉上的絲絲寒意,想到剛才那些人詭異的臉色,心中十分不安。
“啊!”
看到鏡子裏的模樣,方怡驚叫一聲,鏡子應聲而落,發出一聲脆響。
捂着自己的臉頰,想到臉上刻着的那個字,除了恥辱,便是深深的恨意。秦鳳舞,怎麽能如此的羞辱她!
方怡的左臉,一個血色的妾字明晃晃的刻在那裏。伴随着妖異的血迹,異常刺眼。
妾,這是她最不願提及,也最厭惡的一個字。
若非是爲了那個計劃,她又怎麽會甘心屈居人下,成爲一個妾侍。
秦鳳舞竟然在她臉上刻上了這麽一個字,就好似戳到了她的痛處,讓她這麽多年一直不願提及的東西躍然于衆人面前。
妾,始終是妾。不管她掌握了多少的權利,不管她在秦家又是如何的風光,這永遠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夫人,這是冰凝露。”
一個丫鬟膽顫心驚的遞過一瓶藥,生怕方怡因爲臉上的那個耀眼的字而遷怒于自己。
“還不給我擦上,難不成還等着本夫人自己動手不成!”
方怡看到冰凝露,微微松了口氣。還好她有這種能夠去除疤痕的藥,要不了幾天,那個字必定就能消失了。
那個丫鬟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恐慌,匆忙給方怡擦了藥。
“去把二小姐給我叫來。”
想到之前秦鳳舞對她的所爲,方怡下定了決心。秦鳳舞,非除不可。哪怕是暴露了那些人,她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隻是,這一次,她注定還是要失望了。
秦百川那裏,衆人散去,恢複了安靜。
“五丫頭,這樣做,不要緊吧。”
葉氏略有些擔心的開口,秦鳳舞如今實力這麽強,她打心底裏爲她感覺到開心。隻是,她勢單力薄,如此得罪了秦揚和方怡,不知道會不會引來什麽麻煩。
“葉姨,有些人就算是你一再退讓,她們同樣不會放過你。與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反擊。哪怕是會有什麽麻煩,也要讓那些人知道,想要對付我們,同樣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秦鳳舞毫不在意,她和方怡等人之間的恩怨,早已不是那麽容易便能化解的了。
既然她們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放過自己,她又何必處處退讓。
未知的危險固然麻煩,但是任人欺淩,那不是她的風格。
“也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支持你。”
葉氏點了點頭,發現秦鳳舞和當初的雲幽若越來越像。
告别了葉氏,秦鳳舞回到了院子裏。
小院裏,一如既往的安靜。秦風等人很顯然尚未歸來,依舊還在爲她交代的事情奔波着。
休息了一夜,精神基本恢複。秦鳳舞出了府,朝着四皇子府走去。
不知不覺,元禦辰在她心中已然占據了一些位置。
來到這片大陸之後,第一個遇見的對她沒有惡意,又機緣巧合牽扯在一起的人。對她,仿佛有了某種特殊的意義一樣。
貂兒安靜的趴在秦鳳舞肩上,依舊還在沉睡着。
那日簽訂契約之後就陷入了沉睡,如今并沒有要蘇醒的迹象。
不過,秦鳳舞能感覺到,它應該是在進行着某種突破,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醒來。
四皇子府,和之前她來的時候一樣安靜。大門緊閉着,門口也沒有什麽人守着,看上去竟然有些荒涼。
叩響了門,四皇子府的管家何伯打開了門。
“老奴參見夫人。”
看到秦鳳舞,何伯詫異了一下,接着彎了彎腰,恭敬開口。
“何伯,說了多少次了,不必多禮。”
秦鳳舞連忙開口,虛扶了一把。
将秦鳳舞請進大廳,泡好了茶。
“夫人這次來,是想問主子的去向吧。”
何伯主動開口,之前元禦辰離開的時候,交代過他。若是秦鳳舞來了,如實相告便是。
“嗯。”
秦鳳舞點頭,沒有否認。 “三個月前,邊城那邊出了些事情,主子匆忙趕去。他留了阿景還有其他的幾個護衛在皇城中暗中保護着夫人在乎的人。隻不過,一月前,好像是出了什麽事情,阿景帶着那幾個兄弟離開了皇城,如今
尚未歸來。”
後面的一句,是何伯特意補充的。他擔心秦鳳舞會因爲元禦辰沒有保護好秦百川而生他的氣,所以才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之前秦百川出事,他也聽說了一些。隻不過,元禦辰不在,他一個小小的管家,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隻是命人向宮中傳了消息,後來也聽說宮中派人去了秦家,便隻能安心的等待結果。
自家四皇子,對這個秦五小姐可是重視的很。阿景的實力還有他的身份,何伯大概也知道一些。
當初留他保護秦家,可見元禦辰的用心。隻不過,這件事情,秦鳳舞怕是不知道。他不想讓秦鳳舞和元禦辰,因爲這點事情,而産生什麽誤會。
秦鳳舞心中一暖,縱然她從未懷疑過元禦辰,卻也沒想到他竟然留下了阿景親自保護秦百川和葉氏等人。
“何伯,你知道他們具體在什麽地方嗎?”
也不細想那麽多,秦鳳舞開口,心中有些擔心。
一去三個月,一個月前,阿景又匆忙趕去,元禦辰那邊,怕是遇到了一些難以解決的麻煩。
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夠幫上一些忙。
“哎,這個老奴真的不太清楚。之前秦老家主出事,老奴想派人給主子傳個消息,并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迹。隻是知道,應該在我們天元皇朝邊城一代。”
何伯歎了一聲,他又何嘗不擔心。就算知道元禦辰實力強大,一般不會遇到什麽麻煩,心中卻還是擔心的很。
以前就算元禦辰去處理什麽事情,絕不會花費這麽久的時間。這一次的事情,怕是真的有些不好處理。
“好吧,多謝何伯告知。”
秦鳳舞知道何伯不會騙她,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何伯不知道,總會有人知道的。
出了四皇子府,秦鳳舞直接朝着皇宮所在的方向走去。
雖然尚未見過元傾天,但是想起元禦辰彪悍的母後,這天元皇朝的帝君又怎麽可能是尋常之人。 元禦辰的情況,他或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