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籃球隊的聯誼終于到來了,天宏一中的對手隻有一個,那就是H市一中,爲什麽呢,因爲H市一中是H市排名第二的中學,隻有H市一中才是天宏一中的對手,其它中學如果想要和天宏一中來場聯誼比賽的
話,可以,但是必須得先打敗H市一中。
按照之前答應過支皓白的約定,在比賽這一天我早早地就來到了球場,特意挑了一個好的位置,預防來晚了好的位置就都被人搶走了。
果然,到了比賽開始的時候,球場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幸虧我來得早,不然的話就看不到支皓白比賽了。
比賽開始了,支皓白和顔杉作爲校籃球隊的主力,一出場便引起了衆人的尖叫,女生居多,畢竟大部分女生都是沖着看帥哥而來的,我也不例外。
比賽異常火熱,H市一中的确是對手,因爲雙方的水平相差不大,可謂是勢均力敵,我緊張萬分地看着支皓白。一個小時過去了,支皓白已經出了不少熱汗,到中途休息的時候,我想跑過去給支皓白送礦泉水,但這是不可能,學校有規定,爲校籃球隊服務的志願者,是學生會裏的人,安筱倩那丫頭就幸運得不得了
。
我原本也是學生會裏的人,可是從我失戀一蹶不振之後,我便退了出來。
我特意告訴安筱倩,要讓她多多關照支皓白,好在我說的話安筱倩都有記住,一到休息時間,便第一時間把毛巾和礦泉水遞給支皓白了。
然後,然後這貨就跑去找顔杉了,還樂呵呵地聊了起來,果然是豬隊友啊,一看到顔杉就忘記了自己答應過我什麽,好歹人家支皓白的顔值也不輸顔杉好嗎?
安筱倩一走,便有女生圍着支皓白了,那也是學生會的女生,雖然說是爲校籃球隊的人服務,可是這些女生也是借着這個機會跟支皓白套近乎。
支皓白擦幹了汗,又喝了幾口礦泉水之後,便慢慢地掃視着球場圍觀的人,目光所及之處,都會有花癡開心地尖叫起來,或者竊竊私喜。
支皓白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是在找我?沒多久,我就知我猜對了。
因爲支皓白看到我的時候,目光便停下來了。
“哇!你看你看,支皓白在看我耶,他在看我耶!好開心好開心!”我旁邊的女生突然開心地大叫了起來,還拼命地拍了拍她旁邊的女生。
我無語了,好吧,畢竟離得遠,看錯了也是正常的,沒關系,我不受影響,支皓白看的肯定是我!
過了幾秒,支皓白便移開了視線,靜靜地休息着,過了一會,比賽又重新開始了。
這下比賽的情況更加激烈了,看得出來顔杉和支皓白都是全力以赴地去比賽,天宏一中和H市一中的成績很接近,天宏一中隻領先了兩分,這個分數可是很危險了的呀!我緊張地看着球場上的球員們,突然,籃球朝着支皓白飛去,支皓白一躍而起,準備接住籃球,卻在即将接到籃球的那一刻,被人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這可是違規啊!沒有任何防備的支皓白,便也狠狠
地摔到了地上。
撞人的那個人落地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剛好踩中了支皓白的右腳!我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裁判的哨聲緊急地響了起來,支皓白神情痛苦地躺在地上,抱住了右腳,頓時,球場陷入了一片混亂,最先跑到支皓白身旁的,是顔杉。
我緊張地看着球場上的情況,可惜我是觀衆,不能進去球場,過了兩三分鍾,便有人擡着擔架進來了,把支皓白給擡了出去。
裁判宣布撞支皓白的那個人犯規,并且不能繼續參加比賽,但是比賽仍在進行,天宏一中少了一名主力,這比賽,想必會很艱難。
我的心不在比賽上,看着支皓白被擡了出來,往校醫室的方向走去,我趕緊跟了過去,我的心跳得很快,因爲害怕,我在擔心支皓白的傷勢。
我沖進校醫室,頓時校醫室的校醫都在看着我,我沒理會這些,我隻擔心支皓白。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支皓白,我走了過去,醫生此刻正在給支皓白做檢查,我沒敢打擾,隻好安靜地在一旁等待。
支皓白看到我來了,隻是靜靜地看了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支皓白的臉色很是蒼白,蒼白到令人害怕,嘴唇也沒有了血色,我想,支皓白的腳一定很痛吧。
這時,我才注意到,不僅是腳,支皓白的手也受傷了,在手肘的地方,被擦傷了,破了一大塊皮,而且還在流着血,另一個校醫正在拿着碘酒給支皓白的傷口進行消毒呢。
我心疼地看着支皓白,這是該有多疼啊,可是支皓白的臉上仍舊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明明已經痛到臉色都蒼白了,爲什麽還要假裝不痛。
“你的腳扭傷了,都已經腫起來了,有點嚴重,一個月内不要做劇烈運動,要靜養。”校醫檢查完支皓白的腳之後,對支皓白說道。
支皓白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絲落寞,肯定是在爲自己不能繼續參加比賽而感到落寞。
我看着支皓白腫起來了的腳裸,這明明是被人故意踩傷的!肯定是故意的,那有那麽巧剛好踩中腳裸,而且還用那麽大的勁,都已經腫得那麽厲害了!
這個校醫去拿了藥酒過來,開始幫支皓白擦藥酒。而另一個校醫,則開始包紮支皓白的手肘了。
我鼻子一酸,就這樣看着支皓白,我還沒有試過如此心疼一個人,爲什麽支皓白什麽都不說?即使很痛卻也還是沉默。
校醫處理完之後,便讓支皓白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在支皓白旁邊坐了下來,看着支皓白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腳是不是很痛?”
支皓白看着我點了點頭,瞳孔清澈深邃得就像是夜晚太空中星河璀璨一般。
“會痛爲什麽不說?”我既心疼又心酸,還有點生氣,我想狠狠地罵一頓支皓白,你這個大笨蛋,連痛都不會說出來,笨到無藥可救了你!
“習慣了。”支皓白依舊是一副淡漠的神情,把這三個字說得那麽地坦然。
我一聽,鼻子又酸了,什麽叫習慣了,他是得經曆了多少次的傷痛才會說習慣了?我沒有辦法想象支皓白表面上的淡漠,背後該是有過多少次的失望和心痛,這才會把“習慣了”這三個字說得那麽地坦然。我想開口安慰支皓白,卻覺得安慰是多餘的,我想開口罵支皓白逞強,卻發現我罵不出口,因爲我心疼,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