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好任由他抓着我的的手,我伸出左手放到他的額頭上摸了摸,還是很燙,看來今晚睡不了覺了,他這個樣子,沒有人照顧根本就不行,萬一體溫一個勁地升高,把他的腦子給燒壞了可咋辦哦。
呸呸呸,說什麽呢,不會的,明天就會好起來了。
顔杉依舊緊緊地抓着我的手,沒辦法,我隻能靜靜地看着他了。
顔杉的手很燙,被他握着手的我,一點都不舒服,因爲現在是夏天,天氣本來就熱,再加上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溫暖的,所以被顔杉握了一會的手,已經冒汗了。
顔杉的眉頭輕輕地皺着,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這能安穩麽?不行,我得去洗一下毛巾,給他敷上,于是我輕輕地動了動我的手,不出所料,我一動,顔杉就緊緊地抓着我的手,生怕我會離開他。
我隻好用左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樣柔聲說道:“顔杉乖,我不走,我隻是去洗一下毛巾,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乖,乖啊。”
說完,我再次輕輕地動了動我的手,這次,顔杉終于沒有再緊緊地抓着我的手了。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拿着毛巾蹑手蹑腳地往洗澡房走去,洗了一遍毛巾之後,繼續敷在了顔杉的額頭上。就這樣,隔十幾分鍾我就換一次毛巾,跑洗澡房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隻知道後來顔杉的額頭終于不再那麽燙了,退燒了,我這才疲憊地坐在顔杉的床前,将頭趴在床上睡了起來
。
睡着了我就連做一個夢,都夢到顔杉,夢到我不停地給他換毛巾,可他就是不退燒,溫度反而越來越高,臉都被燙得通紅了。
我慌了,不知所措,依舊是拼命地洗毛巾,敷毛巾,洗毛巾,敷毛巾…可顔杉的體溫卻還是越來越高,我甚至輕輕地摸一下他都覺得很燙手。
直到最後,我直接被吓醒了,醒來了的我,呆呆地看了一眼窗戶,發現天已經亮了,咦?不對!這角度不對呀!我不是對着顔杉的床睡覺的麽?怎麽變成了對着窗戶了?
我勒個乖乖!我什麽時候跑到了顔杉的床上睡着了!而且,怎麽…怎麽還有一隻大手環着我的腰啊!我機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顔杉那放大了的臉,就正對着我,吓得我差點就彈起來了。
我隻慶幸顔杉這會還是睡着的,并沒有醒,我勒個乖乖,我滴天呐,我怎麽會跑到顔杉的床上了啊!我是不是昨晚睡得太迷迷糊糊了,把顔杉的床當作了自己的床?
我輕輕地挪了挪身子,拿着顔杉的手就準備輕輕地把他的手給挪開,不料這貨,一察覺到我的動作,立刻下意識地将我的腰給摟緊了。
此刻我的心裏隻能暗暗地叫苦了,這貨怎麽連睡着了都這麽地不安穩呢?我隻好一動不動地了,打算等顔杉放松了點之後,再偷偷地爬下床去,絕不能讓顔杉發現我把他的床當做是我的床了!
過了好一會,我覺得顔杉應該睡得很沉了之後,便再次拿起了顔杉的手,太好了!顔杉沒有反應!正當我竊喜的時候,準備爬起來的時候,不料顔杉的手一下子就把我給撈了回去。
而且,還将我抱得更緊了,我整個人都躺在了顔杉的懷裏,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這時,顔杉沙啞的嗓音響了起來:“一大早的,你要去哪裏?”
我頓時好像被雷給劈中了一樣,顔杉醒來了?天啦噜!顔杉竟然醒來了!這不就看到了我睡在他的床上哦!這真是太丢人了!
我趕緊一把推着顔杉的手,想要落荒而逃,結果顔杉緊緊地抱着我,就是不松手,我隻好無奈地說道:“顔杉,你把手松開。”
顔杉卻悶悶地說道:“不松開,再睡一會吧,你昨晚都沒怎麽睡覺…”
我苦着一張臉,說道:“那我回我的房間裏去睡覺,這是你的床,不是我的…還有,我不是故意要爬上你的床的,我可能是昨晚迷迷糊糊的,把你的床當作是我的床了,所以才會爬上你的床…”
雖然這個解釋看起來有一點點那麽地不合理,但我也隻能這麽解釋了呀,不然還能怎麽辦哦?
隻聽顔杉嗤嗤地笑了起來,說道:“笨死了,誰說是你爬上了我的床的?我那是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你趴在我的床沿上睡着了,我才把你抱到我床上睡的,趴着睡不舒服…睡吧。”
蝦米?是他把我抱到他床上睡的?爲什麽我都沒有印象的呢?虧我還以爲是我自己爬到他床上去了原來是他把我抱到他床上去了呀。
對了,他說他半夜醒了,難道是不舒服才醒的麽?想到這裏,我又把手伸向了顔杉的頭,摸索地找到他的額頭,摸了摸,還好,幸虧已經退燒了,這溫度和正常體溫差不多了。
我松了一口氣,昨晚折騰了一個晚上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既然顔杉已經恢複了正常,那麽,我還對他客氣什麽呀!
我“啪”的一巴掌就甩他手上去了,吼道:“趕緊把你的豬蹄給我拿開!我要回房間去了!”
顔杉一動不動地,沒有反應,于是我便使勁推他的手,然而還是沒有反應,于是我就各種掐他的手,還是沒反應。
既然來硬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了,我跟你講道理還不行麽?
我說道:“顔杉,我求求你了,你就把你的豬蹄,哦不,把你的手拿開吧,我可是女的啊,别玷污了我的清白,我以後可是要嫁人的,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這成何體統!”
然而,顔杉隻是淡淡地答了句:“你是我女朋友,睡在同一張床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怎麽?難道你還會怕我對你欲行不軌嗎?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我…才不是因爲這個好嗎?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啊!我在乎的是我的名聲我的清白!
我沒好氣地答道:“才不是,天亮了,我要起床了,我還要去讀書呢,讀書?天啦噜!現在幾點啦?”
我趕緊推着顔杉,各種想要走下床去,可别遲到了啊!我還不想死,一想到魔女班主任,我就害怕,被她抓到我遲到,非得罰站不可!
隻見顔杉按住了我那像瘋子一樣到處亂揮的手,懶洋洋地說道:“怕什麽,請假不就行了,我不也是沒有去學校嗎?”
這,這能一樣麽?他是他,我是我呀,再說了,我的班主任是魔女啊!完了完了,我看我這下完了,隻能打電話請假了,我一萬個不願意請假,因爲每次請假,必定會被她羅嗦很久很久。都是顔杉,要不是因爲他,我能請假麽?還死活都不讓我回我的房間,怕是昨晚發燒真的把腦袋給燒壞了,今天才這麽地反常,還有,如果不是他的肩膀受傷了,我才不會因爲顧及他肩膀上的傷,而被他
牢牢地困着。一想到我和顔杉此刻躺在同一張床上,我的臉就發燙起來了,雖然我和顔杉住在一起那麽久了,可是,可是從來都沒有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啊,别說睡在同一張床上了,我就連他的房間,都很少會去。